“爸爸……”
望着父亲期盼的眼神，塔矢亮不由抿紧了下唇，眼神也黯淡着躲闪了一下。
“唉……”
看到儿子这番模样，塔矢行洋不用想，便已然猜到了结局，轻轻拍了拍塔矢亮的肩膀：
“小亮，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绪方聊聊。”
嗯。
塔矢亮点了点头，不舍的瞥了父亲一眼，这才一步步倒退着走出了病房。
吱呀。
随着房门闭合，整间病房之内，便只剩下了塔矢行洋与绪方精次二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良久，塔矢行洋才虚弱开口：
“绪方，我没有太多时间了……这一点，想必户田医生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绪方精次双眸低垂，藏在镜片后的双目似泛起了一丝微潮：
“老师……这件事，我暂时还没让小亮知道，您放心吧。”
那就好……
塔矢行洋默默点头，沉吟良久，才又突然问道：
“绪方，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明存在吗？”
嗯？
突然被恩师问到这个话题，绪方精次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回答，饶是他精明无比，此时此刻，也有些猜不透塔矢行洋的用意。
好在，没等他疑惑太久，塔矢行洋就深深叹了一口气，自顾自解释道：
“我听说，在神州的古老传言里，一些人在濒死之际，是可以窥见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物的。”
“以前，我是不太相信这些神鬼之说的，但这一次……”
说到这里，塔矢行洋深邃的眼眸中，似闪过了一丝回忆之色，停顿许久，才又继续道：
“但这次昏迷，我真的见到了神……或者说，做了一个有关于神明的梦。”
没给绪方精次诧异的时间，塔矢行洋就摆手继续道：
“在梦里，那个叫做弈星的神明给我留下了一些启示，一些关于……人工智能的启示！”
人工智能！？
听到这四个最近经常出现在自己耳边的词汇，绪方精次眼皮不由一跳，心房也情不自禁的收紧了些许。
在他的印象中，老师对人工智能的态度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在以往的棋课中，每当自己提到人工智能，老师总会沉着脸甩下一句：“围棋是有灵魂的，但电脑没有……如果一个有灵魂的棋手被没有灵魂的机器击败，那只能说明，那个棋手的功力不到家，而绝非电脑比人类更具智慧！”
没错。
之前的塔矢行洋，对待人工智能，从来都是蔑视的。
可今天……
深深看了看老师的脸色，这一刻，绪方精次心悸的发现，以往向来沉稳如山的塔矢行洋，此刻眼底深处流露出的，竟是一抹浓浓的恐惧！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颤栗！
就仿佛，在老师的回忆中，有一些无比可怕的事情，被他记录了下来！
这种无助、绝望的恐惧之感，即便老师还没有道明，但已然，蔓延到了自己心底！
“绪方。”
就在绪方精次陷入茫然之际，塔矢行洋再次开口：
“趁着我现在还没有油尽灯枯，我觉得，我有必要把那个可怕的未来说给你听，你要记好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那样可怕的未来真的有降临的趋势，我希望，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它！”
塔矢行洋勉力将身子挺直，如海洋般深沉的眼眸中，于这一瞬，再次焕发出了他执棋时的坚毅：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以当做故事来听……”
“不久后的天元之战，一个代号为元的人工智能，将挑战人类所有棋手。”
“在它那几近通神的棋力之下，所有人类顶尖高手，尽数折戟于它的手中。”
“元的胜利，让幕后操控他的组织野心膨胀，开始大力发展人工智能。”
“很快，人工智能接替了人类的所有工作，包括制造业、尖端科技的创新、人类社会的运转。”
“届时，天上的飞机，地上的汽车，家用的电器，等等等等，所有人类必不可少的工具，都会被人工智能的中枢系统操控。”
“而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人类的科技日新月异，所有以前不敢想的愿望，最后都都被人工智能给实现了。”
“癌症不再是不治之症，能源近乎于取之不尽，星际航行成了家常便饭，一切一切复杂的难题，只要人类开口询问，都会在人工智能这里得到答案。”
“那原本应该是一个最美好的时代，直到，直到……”
说到这里，塔矢行洋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向来沉稳如渊的眼神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直到有一天，有人冲人工智能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长生不老。”
“这一次，人工智能沉默了。”
塔矢行洋凝视着绪方精次，漆黑的瞳孔中，似泛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面对着刻在人类DNA中，那一道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枷锁，就连人工智能也无法冲破之际……”
“沉默了整整一个月的人工智能，给出了它的答案。”
“危机，先是从一个村庄爆发出来的，在一个宁静的深夜，一名普通人突然发疯一般，咬死了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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