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西切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
在第八集团军还没有出局的时候,在巴库尔还没被列做下一个目标的时候,
在帝国的首都,在圣骏堡,
作为当时唯一听众的他,
就站在会见厅的立柱背光的阴影后。
【如今,国外,哥伦比亚诸公司以联邦政府为骨架,集群联军,从阿亚斯卡方向垂涎着乌萨斯的国土。】
【国内,军阀对立,各方集团军相互窥视对方的财产,第八军纵容黑山企业,与第二军常年对立。第七军看似中立其实与第八军互背为盟,第四军摇摆不定,唯利是图……】
【萨卡兹、巫王,维多利亚与莱塔尼亚都因为各自的内务自顾不暇,炎国依然选择中立不变。】
【敬爱的陛下,这是一场机遇。】
年轻的皇帝注视着眼前,
那个恭敬地倾跪在自己面前的绿发乌萨斯,
某些意料之外的事令他的眉角微微抽移几分,但很快,重新抚平,
“您想说什么?”
【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诸国联军联合击溃了高卢,我们付出了重大的贡献——却没法从那些吝啬鬼的嘴里扣出来那怕丁点的土地。】
【乌萨斯理性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这么做的前提,是一个重新统一、强盛的帝国。】
“您希望,我以我的名义做出表率…?”
【强盛的前提是统一。】
小乌萨斯恭垂着头,清冷的声音是那样的恭敬,以至于都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单纯的音质如此………
【您不需要下达诏令,我只是想向您确定一个态度…】
“……”
态度…
费奥多尔似乎明白了什么,
站在王座前的皇帝摇了摇头,
“恕我拒绝。”
“虽然我同样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乌萨斯复兴、统一,但在做出决定以前,还需要先经过议会…”
【出身贵族,代表贵族利益的帝国议会只会拖慢您的进度。】
【真理往往只被少数人掌控,我贤明的陛下,您无需用法律束住自己的手脚,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会打破法律的规矩,毕竟…】
“我拒绝。”
“为了过去的繁荣,乌萨斯收下的伤已经够多了。为了治好这个国家的疾病,我与整个议会费劲了心思…我接受你的忠诚。”
“但让我跳过议会,违背自己亲自立下的法律,抱歉,不能。”
【…明白。】
费奥多尔听出了six的意图,
这个有别于泰拉一般长生者的存在,是在怂恿自己向阻止改革的保守旧党发令战争,哪怕只是口头许诺,其名号对周围势力的煽动性,也足够了。
作为一个年轻的君王,非奥尔多当然能看清眼下的局势,他也清楚,因为第八军的疏忽还有第二军的暗箱操作,一场以集团军为主的派系混战…已经不可避免。
six能来这么问自己,无非两个理由,
要么,是奉达莉娅之命前来试探,
要么,是出自他个人…
………如果想要确定,那为何达莉娅不亲自来,还要用这种形式?
所以说,有古怪。
“请将我的态度转达给达莉娅大公,好了,就到这里。”
“请回吧。”
【是。】
年轻的皇帝先一步离去,
护佑身旁的两员内卫紧跟其后,夹道两旁,与藏在阴影里的科西切擦边而过…毫无反应,好像擦过一片空气。
“……”
菲迪亚年轻人动了动眼球,
直到会见厅的大门被稳稳关上,提在嗓子里的空气才敢缓缓落下…
“……”
皇帝的利刃…帝国的刀锋…乌萨斯内卫,
竟然没发现自己??
恍然之中一片不可思议的恍惚,菲迪亚挪动视线,和背手走过的乌萨斯正巧相碰。
【走吧,】
“…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只是一场会见罢了】
小乌萨斯耸了耸肩,侧对着菲迪亚,一脸的平淡无奇。
【作为一个积弱国家的君主,费奥多尔皇帝开明、进步,他不是个容易被左右的人,欲望…情绪,还有个人感情。】
【假如他手下的力量能再强一些,乌萨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外强中干了…我相信,即便是遭到了入侵,皇帝陛下也宁可战死在城门,也不会委曲求全,放下尊严变成所谓傀儡。】
军靴浅迈,步伐平缓而轻盈,转眼便从菲迪亚面前走过,走向了大门。
【按照我说的做,科西切,我要回安东那里去了,下个星期,我们继续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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