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冷漠的声音一同入耳,立刻唤醒埋在年温月心底,属于原主的记忆海。
“几日不见,姨娘还是这样聒噪。父亲将你抬为正妻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半点太太该有的涵养,也难怪姐姐在宫里承宠多时,终究还是为永远都没规矩,伤透了皇上的心。”
轿子里的人,语调温柔又清冷,所言字字诛心,气得刘氏额上直凸青筋。
年方身为一朝之相,素日对外表现的又是清正廉直爱民如子的好官,现在围观的人大把,他可不愿毁了自己立的好名声。
不容刘氏再发酵,他扯着她直接跪下行了拜礼:“懿王妃还请息怒,还请您看在微臣的薄面上,宽恕贱内这些不过脑的话!”
年方这一跪,矛盾立刻转移到年温月身上。
盛京
城百姓对她印象本就不好,现在立马嚼说起她的种种不是。
年温月可不会纵着年方拿官场上的小把戏推自己进火坑。
“父亲大人再要如此,可就折煞死我了。往日我在家中任人欺凌您不管,如今一朝翻身,您立马对我好,不必说我也知道,您拜的是我夫君,并不是我。
抛开您奉承懿王殿下的事,我仍是您的女儿,您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你的拜,那我成了什么人了?”
她仍是那副语调,但说起这些话,平添了几分哀伤。
话罢她下了轿,众人见她穿着打扮的极为素雅,头上并无珠翠,只有最简单的几个款式,面容也甚是憔悴。
仔细看,她鼻尖微红,眼角还噙着泪。
还不等大伙儿从她的美貌里抽出神,她就要给年方跪下,好在茯苓拉的及时。
“相爷看起来也不像是拿女儿博前途的人啊……真没想到。”
“年温月此前还被传是丑女呢。”
一时间,场上的风向又变了。
等年方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年温月已经到了他面前。
“父亲大人还不起来么?地上凉。”
“几句平头小老百姓的闲谈,也能作为武器?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变得再好看,来历不明不受宠,还是低人一等的货色。”
刘氏被丫鬟扶起后,嘴皮子上下一碰就吐出一番酸话,期间投放在眼前人身上的白眼里,灌满轻蔑。
好像这人活着就是罪。
年温月没理,只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扶着年方进了门。
绕过影壁,年方便要抽开胳膊。
怎料年温月先一步撂开手,转身就给了刘氏一耳光。
“年温月!你竟敢打你母亲?你要反了!”年方怒斥。
年温月眸中冷色汹涌:“区区官妇,有什么好得意?小小相府又高贵得到哪里去?凤尾就是比鸡头强,你们不服,要么杀了褚修景,要么憋着。”
刘氏被打的嘴唇发肿,恶狠狠瞪着她道:
“二姑娘是变漂亮了不错,可怎么变了一副小人嘴脸?得势就恃强凌弱,失势又该如何?懿王可不是外面那群刁民,他能走到今天,便不是你这种人能轻易蛊惑的。你最好收敛些,别到时候落得和你娘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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