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似曾相识,让我确信没有找错地方,没猜错的话她就是舒谨的姐姐。
“请问舒谨是住这里吗?”
“死了!”她没好气的说。
“什么!怎么可能!”
“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天天照顾个植物人,我不要上班的啊?我欠她的啊?”
死了!植物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我能进去看看她吗?我是她朋友。”
“她还有朋友?看吧,看吧!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有啥可看的!”
“谢谢!”我走进不算宽敞的套房。
一间卧室的房门半掩着,进去后里面空气中混杂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长期没有外出的体味,食物、排泄物、消毒水、霉潮被褥散发的气味,没有思想准备吸入后有种想掩鼻退出的冲动。
但当我看见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和床边的吉他时,瞬间破防了。
“舒谨?发生什么了?你能听到我吗?我是岩纪!”
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已经浮肿,眼睛睁着却无神,更没有对我的回应。
“刚是谁进来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站在卧室门边往里看,想必是舒谨的妈妈。
“阿姨!我是舒谨的朋友,她这是怎么了?”
“鬼知道她是怎么了,不知道她在外面惹了什么祸,被人扔在小区里,不省人事有一年了。医生说是什么退化性神经紊乱,我看就是植物人,我们该做的都做了,算是仁至义尽了,没钱给她送到护理中心,那就是个无底洞,就让她自生自灭吧,别再拖累我们全家了,造孽啊生了这么个……”她妈妈絮絮叨叨的走开了,根本不想踏进这个房间。
“舒谨,如果你能听到我说的话,请给我一点点反应,什么反应都行。记得这个吗?咱俩分别前我给你的录音笔,被别人在实验室里捡到了,里面有一段你呼救的录音,但是信息量很少,我推测不出来你经历了什么?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我把录音笔举在她耳旁,播放着里面的录音,同时仔细观察着她面部或者肢体的细微动作。
听到录音,她的眼球往左转动了一下又回正。
“你能听到的对吧!是的话就再转动一下眼睛。”
她真的又向左转动了眼球!
“太好了!我知道了!请你坚持住,我会尽快再来,带来意识语言转换工具,到时你一定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许爽约!”
我到厨房找到舒谨妈妈:“阿姨,舒谨不是植物人,植物人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听不见声音,但是刚才舒谨对我说的话有反应,辛苦您照顾她了,我会回去想办法。”
她放下手里正在洗的碗,奇怪的看着我:“你一个小孩子能想什么办法,医生都给她判了死刑了,莫名其妙!”
完全不同于预期的见面让我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我得先赶紧回去,再因长久逗留受到停职处分,我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