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方希道：“不错，这个例子也很好，另外，最近蔽者正在开发一套叫‘对策局反诈app’的程序，我会在里面着重说明下你本人的。”

    白吟斜睨过去：“您就非得坑我一下是么？”

    方希虚起眼：“那你就非得用这种跟个在逃犯似的口吻说话是么？你说你也是挺体面一个公务员，怎么就非得用该落网的那号人的说话方式？”

    “其实据我所知，公务员落网的几率其实比一般人比较大……好吧好吧，我换个比喻。”白吟无奈，“我想想……想到了。”

    “结果放个屁的时间就想到了啊！你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这次是你口吻不对了……”白吟说，“就像是，你看上了某位人家的美娇妻，你若一开始就对她说，我想睡你，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就得想方设法，曲线救国，比如，你如果是她女儿的同学，就可以先成为她女儿的男朋友；或者说你是丈夫的上司，就可以通过滥用职权来……”

    方希：“……好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请保持安静，谢谢合作。”

    事实证明，当白吟想说话的时候，他可以非常会说话；但当他恶趣味起来的时候，“不说人话”已经无法形容他了，简直就是不当人子。

    恍惚之间，方希突然觉得，现在他们这种对白，自己好像也是经历过的……想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他跟念长歌对话时也是这么骚的，然后……然后他就用身体记住了“念家三拳”的发力技巧。

    无它，挨得多尔。

    “说起来，你不是和这代的源家大家长关系不错么？”方希想起了什么，“这几天怎么没见他的人影？”

    他这话问完之后，便看到，白吟露出了某种相当古怪的表情……

    其意思，大概是……“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事该不该说，但我总觉得不说比较好，所以先试探下，看对方是不是有比较要紧的事。”

    所以，他道：“他啊……嗯，这几天，还不错。”

    微顿一下，“您找他有什么事么？”

    “不是大事。”方希说，“就是问问他最近源家的情况。”

    白吟挑了下眉。

    “你……”他顿一下，“问……源家的情况？”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儿呢？

    感觉跟某帝国皇帝突然问隔壁国家贵族近况似的……你关心这么多作甚？

    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许是看出了白吟的想法，方希道，“你知道对策局和源家有联姻么？”

    “知道是知道……”白吟说，“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虽然我认为你应该明白，但我觉得，我还是得提醒你下……

    大多数情况下，联姻带来的和睦，都像是一个人可尽夫的妓子挡住下半身的遮羞布，唯一的作用，就是迷惑那些连青楼都去不起的路人……你总真不会觉得，百年前联个姻，大家就真的永结秦晋之好了吧？”

    局长大人平静道：“联姻的那个人是我。”

    “……”

    又道：“他们家以前的家主是你师娘。”

    “……”

    最后，局长望向一脸卧槽的白吟，问：

    “我问问娘家的事，你有问题么？”

    “……没问题。”白吟沉默半秒，“诶，话说你一共有几个娘ji——”

    “问题很好。”

    方希望向已经跟个壁画似的，镶在墙上，扣都不扣不下来的白吟，以一种西部牛仔朝枪口吹气的潇洒，甩了甩手，并留下一个睥睨的目光。

    “下次不要再问了。”

    ……原来念老当年打我时是这种感觉？

    不错，挺爽……

    半分钟后，白吟顶着满头的木屑，老老实实坐在方希对面，跟个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似的。

    “竹醉最近一直挺好的……或者说，自从凛走后，他这几年都没有比这几天更好的日子了。”

    “他们的情况，我大概知道，这任大家长不错。”方希说，“所以，他人呢？”

    “那个……您真要听？”

    “废话，当然要听。”

    白吟心中哀叹：唉……竹醉，为了你的声名，我已经尽力了，真的。

    他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白吟缓缓道，“三天前的时候，我跟如狐相互算计，到了最后，姑且是我赢了一手……而在这个过程中，为了避免如狐的操控，凛燃烧了体内的‘妖皇之血’……这种血使用后的代价是什么，您应该比我清楚。”

    “这个我知道。”方希说，“我还知道，这任大家长解决了这个问题……对了，他不是对科研感兴趣么？我前几天在旁边围观了几分钟，发现这小子天赋相当不错，回头有机会，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去道君那里打个下手什么的。”

    “成，我替他谢谢您。”白吟说。

    ……事实上，他很清楚，这问题根本不用问，但凡对策局这边同意，源竹醉绝对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自备机票那种。

    对人员来说，去道君旁边打下手的性质，就相当于……某虔诚神父突然接到了上帝的消息，这上帝还挺客气，说我看你小子天分不错，为人挺好，善事也做得够多，既然如此，回头我安排你到米迦勒旁边进修下……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说回竹醉吧。”白吟说，“他确实解决了凛体内的妖皇之血的问题，但……解决之后，反倒有一个问题在。”

    “什么问题？”方希问，“你帮不了忙？”

    “额……”白吟表情古怪，“这个，我可能帮不了。”

    方希皱眉：“这么严重？”微顿一下，“那他居然不来找我？”

    “这个……”白吟表情更加古怪，“你也帮不了。”

    “哟呵？我还不信了。”方希委实生了兴趣，“这世上，在超凡方面儿，除了生孩子，居然还有我帮不了的事？”

    白吟没说话，默默抬头望天……

    良久，他才道，“那个……老师啊，你了解青丘族的习性么？”

    “有一定了解。”方希说，“纳气，食精，魅而成妖，长尾为柔……这些都是有记录的。”

    方希也不蠢。

    所以……他说完这段儿后，心中，突然生出了某种猜测。

    “等等。”方局长嘴角抽搐，“你说的该不会是……”

    “啊……就是那个‘该不会’。”

    白吟目光深邃，“别看您说的轻巧，但当时，竹醉是确实认为，凛可能会死的……然后呢，一般，像是这种情况，两者都会进行一些相当骗眼泪的对话，并立下一些约定，比如‘等回家后，我们一起去看樱花树’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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