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哎呀呀，真是荣幸……”
“呆胶布（无妨）！”苗巫巫用着别扭之极的樱岛语，伸手，拍了拍即便到了2021年也很贫瘠，这时候就更贫瘠的胸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既然你这么为难……”白吟用睥睨的目光看着她，“那我就不问了。”
——然后，一只手拽住他。
“不要啦不要啦人家很想给你解答的啦——”
“……松手。”
“是！”
“都说了医院里不要大喊大叫……”白吟叹气。
而后，稍稍正色。
“昨晚的情况，即便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不会有事，但……那时候的你，肯定是不清楚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论怎么思考，‘推开我，然后自己往刀尖上撞’，都是一种愚蠢之极的行为……且不论任何时候自己的身体都比别人更重要，我们本来就不熟，不是么？”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主人呗，不救你，我去翻垃圾么？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所以，苗巫巫道：“因为你长得帅啊。”
“……？”
白吟露出了他这辈子第一次，似乎是在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迷惑的神情。
“嗨呀。”苗巫巫很大力地拍了下他的肩，“救个人而已嘛，哪有这么多理由？”
她笑道：“如果做什么事儿都要‘理由’，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就这个原因？”
白吟有些哭笑不得：“这种……愚蠢到我都没法评价的原因？”
“……不行吗！路见不平救帅哥哪里蠢了啦？”
当然哪里都很蠢。
如果是之前的白吟，他很可能会就“蠢在哪里”这话，措辞清晰地来上十几条，保证把苗巫巫说到怀疑喵生……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理都不想理，她蠢就蠢着，反正跟他比起来，这世上蠢人多了去了，不多这一个。
但，此刻，白吟只是叹了口气，并未反驳——却也不是抱着“不想管”的心思。
救人不需要理由啊……
真是愚蠢。
……真是羡慕。
夜已深沉，风从黑暗出卷来，带走对话声，四散进夜色中。
“咦，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下？”
“没有。”
“不要小看喵星人的视力！你刚才绝对笑了！”
“你的错觉。”
白吟没有说，当他把苗巫巫送到医院后，立刻去之前的现场看了一眼，但……那些他亲手造就的尸体，已然消失不见。
白吟也没有说，即便如此，即便他之后极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乃至更严重的刑罚……他却并未对此做什么准备，而是守在了苗巫巫的身边，直到她醒来。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不那么正确”的，乃至“完全错误”的行为。
但，此时的他，却感到很放松。
那是一种正面的情绪，他从未感受过的，不属于“机器”，而是属于“人类”的情绪。
——他是白吟，一个很聪明的人，甚至应该是这颗星球上最聪明的人之一。
但他忽然不想那么聪明了。
原来人是不需要那么聪明的……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理由”，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对错”，不是所有行为都需要“正确”。
机器与人的区别就是，前者可以因为“我没有活着的意义”就自我了断，但后者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苟活；前者会因为“我的性命最有价值”而苟活，后者却可能为了一些人和一些事，欣然赴死。
这就是人类，一种犯了太多太多错，而且以后还会永远错下去的种族。
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白吟一直都活得像个机器，但现在，他却被一个“妖”教会了如何做“人”。
真是有趣，不是么？
......
......
“大概就是这样啦……”苗巫巫咬着指甲，“自那天之后，你对我就突然好的不行……前后差距之大，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可能的，死心吧。”白吟无情道。
“拒绝得太果断了吧！你忍心拒绝我这种美少女吗？”
“我比较喜欢美女，对不到一米六的美少女不怎么感冒。”
“哦噗——”
喵星人捂住胸口，模仿出中剑的音效，一脸悲愤。
“没错，就是这种灵魂吐槽……以前的你虽然也很毒舌，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击毙命的！”
“嗯……我一般说的都是实话。”
“就因为这样才更让人伤心好么！？”
苗巫巫方才的叙述中，自然只有她所见到的事实，像是白吟的一些心理变化，她当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不过，随着她的讲述，一些尘封在白吟的脑海中的，久远的记忆，也如突然被翻出的日记，缓缓拭去了灰尘……“白吟”这个人类所进行过的自我思考，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他不会跟别人分享罢了。
这就是白吟，很多时候，即便内心已经兵荒马乱了，但在外人的眼中，他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白吟放下筷子，“话题也结束了，饭也吃完了……接下来，该干正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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