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佐应该没看到我的路人互助会吧。”伏特加心里咯噔直响，只能尽力安慰自己：

    “肯定没看到！——库拉索又不是傻子，在小乌币这件事上，平时数她热心。她肯定是最不希望我这个小程序倒闭的人之一，也一定清...

    低木警官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电梯井边缘冰凉的金属栏杆。那条二十厘米宽的缝隙像一道沉默的伤口，横亘在半空与地面之间——底下是空荡荡的深井，上方是摇晃不定的轿厢底盘，而就在那狭窄的开口之下，一双沾着灰渍的小手正死死攥着男人的衣角，指节泛白。

    “汤兴……”他下意识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

    高木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朝后摆了摆，示意自己听见了。他的背影绷得极紧，制服肩线被汗水洇出两小片深色，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正单膝跪在电梯外侧检修平台上，左手握着一把多功能工具钳，右手则小心翼翼探进那道缝隙里，指尖离孩子的手腕仅有几厘米。

    “别动，小朋友，叔叔在帮你。”高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像是怕惊飞一只受惊的雀鸟，“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没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男人怀里。男人倒是抬起了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却还勉强维持着清醒：“他……他叫小野悠太，六岁……我、我是他爸爸。”

    “悠太君。”高木换了个称呼，语气温和了些，“你听得到叔叔说话吗？你爸爸的手现在有点麻，你能不能先松开一点点，让叔叔把你抱出来？”

    孩子依旧不动。但就在高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抽噎了一下，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

    低木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那一声抽噎里，混着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咔哒”声，像是某种精密机械在高压下咬合时发出的轻响。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高木后颈的衣领，将人狠狠向后拖开！

    “——别碰！”

    高木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差点从检修平台边缘滑下去。他惊愕回头：“低木警官？！”

    低木没回答，目光死死钉在那条缝隙深处——就在孩子刚才蜷缩的位置下方，轿厢内壁与地板接缝处，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凸起正随着悠太的颤抖微微震颤。它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锈涂层，若不凑近细看，几乎与老旧电梯内壁融为一体。

    “压力感应器。”低木嗓音发紧，一字一顿，“只要重量变化超过0.3公斤，或者接触时间超过三秒……就会触发。”

    高木呼吸一滞，额头冷汗瞬间滑落。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干涩。

    低木没立刻答，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翻飞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江夏今早发来的东京塔结构图局部放大版，旁边用红笔圈出三个位置，其中一处赫然标注着：“疑似第三代‘蜂巢’压力引信，旧型号，需物理接触激活，误触即爆。”

    照片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P.S. 考完这科我就来，别急——江夏。”

    高木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滑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低木却已转头看向远处奔来的技术人员：“快！联系江夏先生——不，先让爆破组远程确认，这枚引信是否连通主装药！另外，立刻封锁整层瞭望台，疏散所有非必要人员，尤其注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任何穿着黑色风衣、戴墨镜、且始终站在同一位置超过两分钟的人，全部控制！”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为什么是黑衣……”

    话音未落，低木忽然抬手，指向塔底外围人群最密集的一角。

    那里，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正靠在广告牌阴影里，双手插兜，墨镜镜片反射着刺眼阳光。他并未抬头看塔顶，视线却精准地、一寸寸扫过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仿佛在清点什么。

    更诡异的是——在他身侧半米处，一名举着自拍杆的女游客正兴奋地对着镜头挥手，嘴里喊着“东京塔好美呀”，可她的脚踝上，却缠着一圈极细的、几乎透明的银色丝线，另一端隐没在风衣男人的袖口之中。

    低木的指尖瞬间绷直如刀：“就是他！”

    话音未落，那男人似有所觉，墨镜后的目光骤然一偏，隔着数百米距离，直直刺向高木与低木所在的方向。

    高木浑身汗毛倒竖，几乎同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滴”。

    是电梯井深处，某种电子设备启动的提示音。

    “糟了！”低木猛地转身，却见方才还空无一物的电梯轿厢顶部，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枚巴掌大的圆盘状装置，底部数根纤细导线垂落，末端正微微闪烁着幽蓝微光——它正在倒计时。

    屏幕上，猩红数字冰冷跳动：00:04:17……

    00:04:16……

    “这是……远程遥控引爆模块？！”高木失声。

    “不。”低木盯着那幽蓝光芒，声音陡然沙哑，“是‘双生引信’……组织的新玩具。压力感应器只是第一重保险，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杀招——它检测的是‘救援行为’本身。一旦有人开始切割轿厢、试图强行破门，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木仍悬在半空、尚未收回的右手，“哪怕只是持续施加超过阈值的震动频率，它就会判定‘营救已启动’，立即引爆。”

    高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那幽蓝微光仅剩三十公分。

    风掠过塔身，卷起一阵细碎尘埃。四下忽然安静得可怕，连围观群众的喧哗都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唯有那猩红数字，一下、一下，敲打在所有人耳膜之上。

    00:03:59……

    00:03:58……

    “所以……”高木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们不能碰它，不能切它，不能摇晃它……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可能引发共振？”

    低木缓缓点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而且，它只给了五分钟——说明设计者预判，警察最多五分钟内就会做出‘强行救援’的决定。他算准了我们的急迫，算准了我们的职责……也算准了，我们会为了两个活人，心甘情愿踏入这个逻辑闭环。”

    高木怔住。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孩子悠太，忽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高木，很小声地问：“叔叔……你们……是不是救不了我？”

    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高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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