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计划出了差错,被抛射到地球的朗基努斯之枪与次元连接装置产生了共震。于是,神使通过次元通道降临,而你试图用宇宙喂养的怪物、那个所谓的‘神’也被吸引到了这里。”
黑骑士摇头,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已经晚了。既然祂注意到了这个世界,即便暂时关闭通道,也无法阻止神使们的到来。那是超越认知的存在,即便集结所有的力量,也无法将祂击败。”
三羽遥冷笑。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一台着装重甲的凶鸟将重力波剑刺进‘天使’的身躯,将其撕成碎片。另两台凶鸟的重力子步枪不断射击,将试图自我修复的残渣肉块彻底销毁。
在天宫市里横行霸道的‘天使’被接连猎杀,尸骸也被湮灭成基本粒子。
在众人的沉寂中,自称幻影的美貌少女忽然开口,“你决定怎么做?带着所有人远走高飞吗。”
“大几十亿呢,我救不了那么多。能够拯救人类的只有他们自己。”三羽遥坦然回答,仿佛还在和Fraxinus的分析官村雨令音聊天,“那你们呢?做出那么多牺牲,最后换来的就是这种结果。”
“即便是神……也拯救不了自己。”
Phantom后退两步,再度恢复了沉默不语的状态。
短短几句话的间歇,天宫市里的‘天使’已经被清理一空,几架凶鸟无视了维斯考特等人,纷纷升上高空,环绕在昆仑女王号周围。
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动向,黑骑士抬眉道:
“你想修正历史,将整个宇宙都封锁起来,好躲开神使们的视线。行不通的,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天使已经成为了信标塔,即便杀光它们也无济于事。”
“所以?”
“放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你并不属于这里。”
然而遥却没有搭理对方,在她身后,被七罪抱在怀里的五河士道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和衣服上也没有半点伤口和血渍。
面对士道惊异的眼神,七罪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在刚才那个瞬间,晕过去的士道突然就变得完好无损,状态好得就像这辈子都没经受过磕碰一样。
“我猜是小遥把你受伤的‘现实’给抹除掉了……”
七罪觉得嘴干舌燥,有些话却不好说出口。在她眼中,三羽遥正在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那个温柔又善良的女性,而是一个冰冷地俯瞰世界的神灵。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怀里的少年抱得更紧一些,即便他的肩膀要宽厚得多。
……
“让五河士道去找回‘悖论’和鸢一折纸,把破损的拼图再恢复原样。”
猜到她的想法后,黑骑士再度摇头,就像在劝导一个冥顽不灵的孩子:“住手吧,你在怄气。即便你一意孤行,也无法在破碎的时间乱流里找到‘悖论’。”
“他说得没错,时间结构已经随着‘悖论’的行动彻底破碎,除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外,所有‘过去’已经变成了沙坑里沙砾。谁都没办法再去把它们排成一列。”
正当维斯考特幸灾乐祸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窜出,跃过幻影的肩膀。
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小黑猫已经落在三羽遥的身边,嘴里叼着一块灵结晶。
那是原属于时崎狂三的灵结晶,狂三被杀死后落到了幻影的手里,如今却又被这只神秘的小黑猫抢了过来。
伴随黑色灵力不断蠕动,小黑的身型不断长大,最后居然隐约变成了时崎狂三的模样。
“你是那时候的——!”
首先认出对方身份的人是七罪,毕竟这家伙身上的灵力气息和赝造魔女别无二致。
‘时崎狂三’笑眯眯地竖起捏着灵结晶的双指,贴在嘴边:“要替我保密哦~小猫咪酱~”
随后她珠舌一转,居然将放在湿润唇间的灵结晶整个吞咽了下去!
伴随喉咙蠕动,令人熟悉的独特灵力再度被点燃。
“嘻嘻嘻~果然~就是这种感觉~早已经忘记的感觉~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黑发少女狂笑之间,遮瑕的刘海滑落耳旁,露出骇人的空洞凹陷的眼眶。然而随着灵力不断上扬,这颗恐怖的血洞里燃起了漆黑的火花,最后凝聚成一枚金色的时钟状眼瞳。
很显然,这就是操纵时间的天使——刻刻帝。
半年前被自己和士道收养的小黑猫变成了时崎狂三,并取回了死去狂三的那颗灵结晶。如果她想要伤害士道的话,这半年里有无数的方法,所以……
三羽遥的目光停留在对面几人身上,自顾自摸出一枚黄铜子弹丢给了小黑。就是从折纸的梦境世界里带出来那颗,士道醒来后把它交给了遥。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说的也是呢~”
伸手从半空中捞过那枚子弹,手指一转就看见弹壳上铭刻的希腊数字IV。
小黑咧嘴一笑,将其塞进刻刻帝的燧发手枪里:“运气真不错~‘我’特意留下了足够的灵力,足以支撑到士道先生找到并消灭‘悖论’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五河士道刚想开口提醒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灵力,三羽遥就已经抬手一挥。
伴随她的动作,士道和七罪瞬间被凭空出现的黑洞笼罩,失去了踪影。
“五河士道和镜野七罪就拜托你了。作为他们的引路人。”
“你们还真是会差遣人呢~Guest<访客>小姐~”
说完,小黑信步走进黑洞,当身影被事件视界逐渐扭曲拉长的时候,她抬起燧发手枪,对准黑洞的内部。
“刻刻帝<Zafkiel>——十二之弹<Yud·Bet>!”
展开的时钟为黑洞镶上黄金花纹,刻刻帝的枪响没有传出事件视界,而是随着三羽遥的一声响指,连通整个黑洞一起消失。
连接不同时空的爱因斯坦-罗森桥彻底关闭了,就像它打开时一样悄声无息。
送走所有人之后,三羽遥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
“开始吧,将这个世界作为最后的坟场。”
说完,她捏碎了手中的那颗时空特异点。
在那个瞬间,整个宇宙都变成了相反的黑与白。
当这个瞬间在时间线里被剥离之后,宇宙再度稳定下来,但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明白已经没有了谈判的余地,黑骑士即刻利剑出鞘:“她抛弃了人的身份,将要彻底转变为神!阻止她!”
“动手。”
同一时刻,维斯考特也直接下达指示。
空中舰盖提亚的魔力炮早已蓄能完毕,维斯考特刚开口,全功率炮击已经向着三羽遥所在的方向轰去。
然而对方却连手指都没动一下,毁灭性的魔力流在她身前不断收束,变成了一个闪烁的光点,到了最后甚至更像是那个光点在不断吞噬魔力炮的能量流!
“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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