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人竟是藏在最深处的汉奸。
“他具体做什么?”程东风追问。
“他拿着日本人的巨额经费,专门收买文人败类、拉拢动摇官员,一边唱高调博取名声,一边暗中勾结高官洗钱、倒卖情报、打压爱国人士!明面上是爱国领袖,暗地里是日本人的走狗,坏事做绝!”苟全石声音发颤,不敢有半句隐瞒。
程东风听得心头怒火翻涌。
最可怕的敌人从不是明面上的鬼子,而是这种披着文人外衣、吃人不吐骨头的内奸。
“除了鲁老师,你们还有多少暗点、多少据点?”
“一共四处!”苟全石连忙道,“我所在的西泠画社是明面掩护,城南杂货铺、江边望湖客栈、还有城中光影照相馆是秘密据点,藏着电台、枪械、子弹,还有偷出来的军用布防图!全由鲁老师在背后统筹,我只是跑腿办事的小角色!”
程守达沉声问道:“日本人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苟全石脸色发白:“他们……他们准备借着清查游击队的名义,全城搜捕徽州口音的外来人,封锁码头,严查药行,断你们的补给和退路!还要趁机扩大收买文人,把鲁老师推到更高位置,控制更多舆论!”
消息一出,屋内气氛瞬间紧绷。
封码头、查药行、搜徽州人,这是要把他们彻底困死在杭州。
詹守尘立刻低声道:“团长,药材和弹药还在船上,必须立刻转移,否则一旦封港,全部完蛋。”
程东风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目光再次落在苟全石身上,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温度:“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去查证。敢有半句虚言,程三叔刚才的手段,只会轻不会重。”
苟全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敢!我绝对不敢撒谎!句句属实!”
鲍有成与汪长礼上前,再次将苟全石堵嘴、捆牢,拖去隔壁房间严密看管,确保他无法自尽、无法传讯。
等人全部退下,厢房内只剩下程东风、程守达、詹家四兄弟、程善财、程狗娃。
程东风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平静如常的杭州街巷,眼神却越来越沉。
日本人误认他们为游击队,布下死局;又以布防图为目标,以文人汉奸为爪牙,暗中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大网。鲁老师这等伪君子藏在最深处,蛊惑人心、牟取暴利,比持枪的鬼子更可恨、更危险。
程善财搓了搓手,小眼睛放光,却也知道此刻事关重大,压低声音:“团长,那几个据点肯定有钱有货,端了绝对不亏!”
詹守尘沉声道:“我们可以分批夜袭,先断电台,再夺布防图,把他们的暗线一锅端。”
程东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坚定:
“鬼子想把我们当游击队剿灭,想封我们的路,断我们的药,毁我们的事。
那我们就先动手,掀了他们的据点,夺了他们的布防图,把鲁老师这群披着文人皮的汉奸,一个个揪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杭州这潭浑水,我们既然踏进来了,就不能空手走。
鬼子的爪牙,要拔;
文人败类,要清;
属于我们的东西,一分不少,全部拿回来。”
屋内寂静片刻,随即所有人齐齐点头。
一场针对日军潜伏网络、伪善文人汉奸的雷霆反击,就此定下。
窗外阳光正好,街市喧嚣如常,可谁也不知道,一场即将震动杭城暗涌的风暴,已在这间小小的厢房里,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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