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谁奸,一目了然。」
「有此子在,我大夏人族,当兴。」
「杨圣,看来你东林书院,坏透了。」
「此间之事,我就不掺和了。」
「我也走了。」
「……」
一道道儒圣投影消散。
一下子就走了三十多位儒圣。
但还有六七十道儒圣投影,杨圣也还在。
「各位圣祖,你们先别急着走啊!」
老院长急了,慌忙辩解,「杨圣祖,程圣祖,朱圣祖,还有各位圣祖,并非我们后人不修德,而是因为现如今乃特殊时期。我们一直都遵循着你们的教诲,『存天理,灭人欲』,顺应天命,克己复礼。」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下,满脸羞愧之色,「可是今朝,天命竟应在了金国!天命昭示已下,我等只能遵循,只能违背本心,给予金国扶持。许是我等有愧于这般卖国行为,心境有碍,才不得修出浩然正气。」
「是啊是啊,我等心里有愧啊!」钱不易急忙自惭地附和。
其馀儒生也纷纷装出自惭羞愧的表情。
只有白鹿院长和潇湘院长神色尴尬地僵在原地。
「天命又落在了异族人手中吗?时也,命也!」有儒圣投影悲叹。
「唉,既是天命如此,那也确实怪不得你们。」
杨圣悲叹一声,眸光看向何麒雕,「后生,我知你有一腔热血,心里很愤慨,想要力挽狂澜,挽救天倾。但天命难违,你还是认命吧。
看在你这份为大夏尽忠的份上,速速带着你们的人马离去,我可不计较你进犯之罪。
如若不然,那我可要出手打杀你了。」
「哈哈哈,天命?」
何麒雕狂笑,拔出血刀指着对方为首朱圣丶程圣丶杨圣,「去他娘的天命!本侯只知道,老子是人,老子不是天!既身为人,自当遵人道,循人理,而非给天道当狗!
什麽『存天理,灭人欲』?
看看你们儒门子弟,一个个丰衣足食,膘肥体壮,满面油光,油头粉面!
再看看外面的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你儒门弟子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美滋滋的,自然无需考虑百姓们过得怎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儒门子弟吃饱,我万千百姓饿死,朱圣,这就是你说的『存天理,灭人欲』?
存你儒门子弟,灭我穷苦百姓?」
何麒雕的话,传遍了无锡县,甚至传遍了常州府。
这一刻,听到这一番话的穷苦百姓,皆忍不住默默落泪。
原本视东林书院为圣地的常州府百姓,这一刻他们许多人内心动摇了。
哪怕是无锡县百姓,内心也出现了几许波澜。
东林书院好像也不是那麽神圣了。
其儒生好像也不是那麽高高在上了。
「他们享受着荣华富贵,却从不考虑我们的死活」,这样的念头在许多百姓的心门叩响。
神圣光环出现大量裂痕。
伟岸形象碎了一地。
「……」朱圣沉默。
「……」诸圣傻眼。
后世人将他们的言论奉为经典,奉为圣经,从未有人敢质疑他们。
但是今日,这个质疑的人出现了,还如此言辞犀利,令得他们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不是辩论大师,只不过因为存活的时候身处的地位太高,世人将他们的言论奉为至理名言,奉为经典圣经。
但仔细推敲的话,可以轻易找出一大堆的话语漏洞。
只是世人把他们捧得太高,将他们神化,将他们圣人化,以至于无人敢质疑他们。
今日,这个质疑者出现了!
他当着东林书院一众师生,当着常州府一府百姓,大声质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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