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号凌晨零点刚过，我手机就震得像在抽搐。不是闹钟，是青龙学习小组的群消息瀑布般刷屏——头像是个墨色龙头衔着朱砂印章的群主“青龙·执笔”，发了条带金边的通知：“月票番外已上线，限时免费至五月十五日。所有成员请于阅读后，在章节末尾投出本月首张月票。此票将计入‘青龙初启’特别统计池，关联世界观解锁进度。”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敢点开。前天晚上十二点半，群里突然静默了整整七分钟。没有撤回，没有编辑，只有一条被系统标为“全员可见”的红色提示：【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入侵，青龙协议临时升级中……】紧接着，管理员“白虎·校验”发了张截图：后台的月票后台界面，我的书名《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下方，本该显示“0”的月票数，诡异地跳动着“1”，又归零，再跳成“2”，最后定格在“3”——而当时全网没有任何公开投票记录。

    我咽了口唾沫，点开番外标题：《青龙组员准入测试·第一题：你看见几只麻雀？》

    正文第一段只有两行字：

    > 麻雀飞过梧桐树时，左眼比右眼多看见一只。

    > 你眨哪只眼？

    我下意识闭上左眼——右眼视野里，窗台上果然蹲着三只灰扑扑的麻雀。可当我睁开左眼再看，四只。再眨右眼，三只。左眼，四只。指尖冰凉，我翻到评论区，最新热评是ID“朱雀·焚稿”发的：“第7次重读，确认题目本身即为答案。麻雀数量不取决于现实，而取决于你承认自己左眼是否真的存在异常。”底下盖了三百多层楼，最高赞那条写着：“作者今天更新时，后台IP地址在青岛，但番外发布时间戳的服务器校验码，对应的是内蒙古满洲里某气象站备用机房——那个机房去年七月因雷击报废。”

    我猛地抬头看挂历。五月一号。农历三月廿六。手机自动弹出天气提醒：“今日无雷暴，但凌晨三点有弱电离层扰动，可能影响北斗短报文信号。”

    正愣神，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叫“玄武·守渊”。验证消息只有一串数字：202405010317。我心口一跳——这分明是刚才番外发布时间戳后三位加电离层扰动开始时间。通过瞬间，对方秒发来一张图：我的书封底角落，印着一行几乎与纸纹融为一体的极细小字：“青龙组员编号Q-0732，绑定设备IMEI尾号8848”。而我的手机IMEI尾号，确实是8848。

    我手抖着点开语音通话，对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三秒后，一个压得极低的男声响起：“别查基站定位。你家楼下的快递柜，最底层左起第三个格子，有件未签收的‘学习资料’。扫码取件时，用左眼对准取件码——注意，必须是左眼。右眼扫，柜门会锁死三小时。”

    电话挂断。我抓起外套冲下楼。五月的夜风带着槐花甜腥气，单元门禁杆歪斜着卡在半空，红灯狂闪。我低头猛按电梯，金属轿厢壁映出我惨白的脸，左眼瞳孔边缘，似乎有极淡的金线一闪而过，像烧红的铁丝淬进冷水里迸出的微光。

    快递柜前，我举起手机。取件码是二维码，但扫描框里，那团黑白块竟在缓慢旋转。我闭右眼，单用左眼盯住——刹那间，所有像素点拉长成竖线，二维码解构成一串经纬度坐标：北纬39.9042°，东经116.4074°。北京故宫角楼。我后颈汗毛倒竖，这正是昨天我随手在群里发过的“想带爸妈去拍樱花”的定位截图原点。

    柜门“咔哒”弹开。里面没有纸箱，只有一本巴掌大的硬壳笔记本，深蓝封皮，烫金印着青龙纹。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力透纸背：“Q-0732，你已通过基础感官校准。接下来，做三件事：一、今早八点整，去地铁二号线西直门站B口，穿红衬衫；二、在自动售票机买一张去往‘不存在站名’的单程票；三、上车后，数车厢连接处地板上，第几块瓷砖裂缝最长。”

    我合上本子，指腹摸到封底内侧有凹凸刻痕。借着路灯细看，是两行盲文：

    > 左眼所见即契约

    > 右眼所见即牢笼

    回到屋里，我瘫在沙发上喘粗气。手机又震，是群公告：“青龙学习小组·月票数据同步中……检测到成员Q-0732触发‘梧桐协议’，额外解锁权限：可查看其他组员当前物理坐标（精度500米）。”

    我点开权限开关。地图界面缓缓加载，几十个光点在城市上空浮起。最近的一个，就在我家楼下便利店——ID“麒麟·衔玉”，坐标显示“正在补货关东煮”。我放大看，那光点微微脉动，像呼吸。再往南五公里，光点密集如星群，全部标注着“中关村创业大街·咖啡馆二楼”。最远的一个，在南海某岛礁附近海面，标着“执行‘潮汐观测’任务中”。

    凌晨两点，我实在熬不住，蜷在沙发里睡着。梦里全是麻雀。它们停在电线上排成等差数列，每只爪子下压着一张月票，票面编号随风飘散，变成一串串二进制代码。突然有只麻雀转过头，喙裂开到耳根，吐出半截泛着冷光的U盘：“插进你电脑USB口，别问为什么。”

    我惊醒，冷汗浸透T恤。窗外天刚蒙蒙亮，电脑主机指示灯幽幽亮着——我明明记得昨晚关机了。鬼使神差走过去，主机侧面USB口，赫然插着一枚银灰色U盘，表面蚀刻着微缩青龙纹。

    插入瞬间，屏幕蓝屏。再亮起时，桌面图标全消失了，只剩一张动态壁纸：水墨晕染的梧桐树，树叶随鼠标移动簌簌翻飞。我点开回收站，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命名为“五月一号备份”的文件夹。打开，三十个文档，文件名全是“肯德基V我50_编号XXXXX”。点开第一个，内容只有一行字：“你昨夜在便利店买的那杯豆浆，店员找零时多给了你三枚硬币。第三枚是民国二十三年造的铜元，正面‘中华民国’四字缺最后一划——那是青龙组员的身份烙印。”

    我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水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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