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毁掉?」聂凌风皱眉,「能毁掉吗?」
「理论上可以。」陆瑾点头,「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需要所有『钥匙』齐心协力,还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
「什麽东西?」
陆瑾沉默了。
他看了看聂凌风,又看了看陈朵,再看看张楚岚和冯宝宝,最后摇了摇头。
「不能说。」
「为什麽?」张楚岚急了。
「说了,会有麻烦。」陆瑾的语气很坚定并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等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又是「不能说」。
聂凌风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到底有多少秘密,是必须瞒着的?他们拼死拼活进了二十四节谷,好不容易活着出来,结果得到的还是这些云里雾里的话。
但他知道,陆瑾不说是为了他们好。
有些事,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我们现在,就乾等着?」张楚岚问,语气有些不甘。
「当然不是。」陆瑾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长辈的慈爱,「该修炼修炼,该生活生活。该查的查,该打的打。只是心里要有数,知道自己在为什麽而战,知道最终的目标是什麽。这样,遇到事的时候,才不会迷茫,不会走错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你们要小心。『那个人』虽然死了,但他背后,可能还有人。而且,那个『存在』的封印松动,会吸引很多……不该出现的东西。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那个人?」张楚岚一愣,「谁啊?」
陆瑾看了聂凌风一眼。
聂凌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一个自称『管理员』的人。他想打开青铜门,释放那个『存在』。我们和他打了一架,把他杀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张楚岚听得目瞪口呆。
「管理员?打架?杀了?」他重复着这些词,眼神茫然,「我怎麽……一点都不记得了?」
陆瑾看着聂凌风说有的人知道就可以了。
聂凌风开口「陆老,刚才我准备提醒楚岚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阵心悸。那种感觉……像这个世界在警告我,不能说。说了,会有大麻烦。」
陆瑾点头。
「这就对了。那是『规则』在起作用。有些真相,是『禁忌』,不能被传播。如果你强行说出来,不仅你自己会有危险,听的人也会有危险。轻则记忆被更彻底地清除,重则……魂飞魄散。」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
「这麽严重?」
「比你想像的更严重。」陆瑾说,「所以,聂小子,你要记住——有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保护。」
聂凌风点头:「我明白。」
张楚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吧,不说就不说。反正我记不记得也无所谓。只要风哥你知道就行。」
聂凌风也笑了:「好。」
陆瑾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几个年轻人,虽然经历了很多,但关系很好,很团结。这比什麽都重要。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他起身,「留下来吃个饭吧。我让保姆做了几个菜,尝尝她的手艺。」
「谢谢陆老。」众人起身。
午饭很简单,但很可口。红烧肉丶清炒时蔬丶糖醋排骨丶西红柿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有滋味。陆瑾一边吃一边和他们聊天,问了问聂凌风和陈朵的近况,关心了一下张楚岚和冯宝宝的修炼进度,还讲了些年轻时的趣事。
饭后,众人告辞离开。
陆瑾送他们到门口,临别时,他对聂凌风说:
「小子,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自己。未来,还要靠你们。」
聂凌风认真点头:「我会的。」
四人离开小区,走在天津的街道上。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洋洋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麽平凡。
和二十四节谷里的诡异相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张楚岚走了一会儿,忽然问:
「风哥,你说……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聂凌风沉默片刻,缓缓道:
「是命运吧。躲不掉,逃不开,只能面对。」
「也对。」张楚岚笑了,「那就面对呗。反正,咱们也不是一个人。」
「嗯。」
四人并肩,走在秋日的街道上。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某个遥远的丶无法形容的维度。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一切可以定义的东西。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忽然亮起两点光芒。
那是两只眼睛。
巨大的丶冷漠的丶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倒映着一些画面——四个年轻人的背影,走在落满梧桐叶的街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一个淡漠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像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又像没有任何声音,只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钥匙。」
「…可以开始了。」
眼睛闭上。
虚空,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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