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想白嫖?没门!
当年原主带几个儿子只剩半口袋糙米,胡月两口子可没手软,连锅底渣都刮干净了。
那是要人活活饿死的节奏!
原主憋屈死在西边荒地,胡月两口子,头一份儿脱不了干系。
没过几分钟,胡月两手空空钻出来,脚底下跟踩了火炭似的,咚咚直响。
“哄我玩儿?真当我是傻子?就你那点家当,豁口的碗、发霉的草席,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薅住张引娣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眶,“糖呢?火柴呢?全给我吐出来!”
谁都没瞅见,就在胡月一头扎进地窖那会儿,张引娣背后悄没声儿抄起一口新锅,锅把上还挂着塑料标签,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吐出来?吐你八辈祖宗!”
张引娣攥紧锅柄,手一抡,哐哐哐几下狠砸,胡月脑门上立马鼓起仨包,响动跟过年放炮似的。
胡月眼前直冒金星,正巧徐晋推门进来,一声“娘”还没喊利索。
张引娣头也不回,嗓门震得房梁嗡嗡响:“打!往死里招呼!”
徐青山这下全明白了,老娘压根就没想讲和,更没打算让步。
三兄弟脑子一热,全撸袖子上了。
胡月被打得鼻血糊一脸,鞋跑丢一只,骨碌碌从坡上滚下去,像只翻了壳的王八。
她万万没想到,水堂这穷乡僻壤,居然有人敢对她真动手!
可话还没骂出口,张引娣已抄着锅杀到跟前,离她不到三步远。
胡月是村里有名的泼妇,可张引娣这架势,比她还横!
她怂了,心一哆嗦,手脚并用爬起来,撒丫子就蹽。
张引娣追出十几米才停步,胡月一边跑一边回头甩狠话:
“你们等着!我家男人回来,非剁了你们包饺子!肉馅都给你们留着呢!”
张家这边赢了个痛快,就徐辰一人跳着脚拍巴掌。
徐晋打得最猛,拳拳带风,现在后脖颈全是冷汗:“娘,这事儿没完啊……他们肯定要报复,咱咋办?”
大儿媳刚护着孕妇躲到灶台后,眼下脸皱成一团:“娘,听说胡月男人是杀猪的,后来在水堂当土霸王,拦路抢钱。没钱的?直接宰,敢吱声的?剁碎了熬汤喝。”
张引娣胃里一阵翻腾,差点蹲地上呕出来。
徐青山脸白得跟纸糊的:“完了完了……咱们怕是连镇口都出不去喽……要是爹还在就不会这样了……”
孩子爹徐明轩,祖上是朝里大员,赶上年景乱,官丢了家抄了,族谱都烧了一半。
他从小习武,立志扶正压邪。
在家时帮商队押过镖,攒过几文辛苦钱。
太平军一起事,他二话不说扛枪走了。
外头人都说,徐明轩早死在外地了。
张引娣才不管那便宜丈夫死没死。
她就认一条,自己必须活到京城,还得活得敞亮体面、有滋有味!
“怕什么!拿好了!”
张引娣转身又钻进地窖,再出来时,一手拎锅,一手抓铲,腰上别着螺丝刀,肩上还扛了根拖把杆。
几个孩子当场愣住,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娘,这些玩意儿打哪儿冒出来的?刚才那泼妇翻箱倒柜,不是啥都没捞着吗?”
徐青山挠着后脑勺,一脸纳闷,“这地窖底下……莫非还藏着暗格?”<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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