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四十多岁,国字脸,戴着眼镜。”他说,“看起来很斯文,但说话很凶。”
林修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他的车牌吗?”
老吴摇了摇头。
“没看清。”他说,“但我记得那个车是黑色的,很新,很大。”
林修点了点头。
“老吴,”他说,“谢谢你。”
老吴看着他。
“林先生,”他说,“你还想继续查?”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老吴的肩膀,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林修去了一个地方。
省城的二手车市场。
他找到那个卖豪车的老板,打听黑色的大车,最近有没有卖出去过。
老板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个人,”他说,“你见过吗?”
老板看了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国字脸、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老板的脸色变了一下。
“没见过。”他说,语气很硬。
林修看着他。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老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起照片,转身走了。
走出市场,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那个人,一定有人认识。
只是,他们不敢说。
傍晚,林修回到东风巷。
周梦薇正在院里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
林修摇了摇头。
“没有进展。”
周梦薇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
“林修,”她轻声说,“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面。”
林修看着她。
“好。”他说。
那天晚上,林修没有睡。
他坐在石榴树下,看着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钻进去。
他在想那个国字脸的男人。
在想那个黑色的豪车。
在想那些不敢开口的人。
天亮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林修?”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林修没有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继续说,“重要的是,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林修等着。
“那个案子,到此为止。”那个声音说,“再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林修没有说话。
“你听到没有?”
林修开口了。
“那个人,”他说,“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不需要知道。”
林修握紧手机。
“那麻烦你转告他,”他说,“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管。”
他挂了电话。
站在院子里,他看着那棵石榴树。
阳光照在树上,那些红透的石榴,亮得像一团火。
那天下午,林修又出门了。
他去了郑安全员的家。
郑安全员正在家里发呆,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林先生——”
林修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郑工,”他说,“你那个记录,还有备份吗?”
郑安全员愣了一下。
“有。”他说,“我留了一份。”
林修点了点头。
“给我。”
郑安全员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光盘。
“都在这里。”他说。
林修接过光盘,看了看。
“郑工,”他说,“谢谢你。”
郑安全员看着他。
“林先生,”他说,“你还要继续查?”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修去了省城。
他又见了孟涛。
在“半日闲”茶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孟涛看着那张光盘,沉默了很久。
“林修,”他终于抬起头,“你知道这东西现在拿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林修看着他。
“知道。”
孟涛点了点头。
“那个人的手,比我们想象的长。”他说,“这东西,可能还没来得及用,就被拦下来了。”
林修没有说话。
孟涛看着他。
“你还是要试?”
林修点了点头。
“要试。”
孟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光盘收起来。
“好。”他说,“我帮你。”
林修看着他。
“孟主任——”
“不用说了。”孟涛打断他,“这件事,不是我帮你,是我该做的。”
他顿了顿。
“那个死了的人,他也有老婆孩子。”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孟涛,很久很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