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无表情,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平桥建投’通过从金盛地产承接‘转分包’工程,在账面上获得了巨额利润。这笔钱,有没有存在利益输送?有没有进入某些个人的腰包?”
“报告徐书记,绝对没有。”
王卫东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平桥建投是镇政府百分之百控股的国有独资企业,它的每一分利润都属于国有资产。所有资金往来,都受到镇财政所和县审计部门的双重监管。公司的财务报表,定期向镇党委和政府汇报。”
“至于我个人,您可以随时去查我的银行账户,查我所有直系亲属的账户。如果能查到一分钱,是和平桥建投有不正当关联的,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徐苍侠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他又问了第三个,也是最敏感的一个问题:
“那关于市里那位张总,张世纪的事,你又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要委托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空壳公司’,去代为办理市里的土地审批手续?这其中,又是否存在某些‘桌面底下’的交易?”
这个问题,才是今天谈话真正的“杀招”。
“徐书记,这个问题,您问得非常好。”
王卫东微微一笑,从容说道:
“首先,我必须澄清一点。我从未‘委托’过张世纪先生,或者他名下的盛达集团,去办理任何审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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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
“我只是在一次正常的项目推介活动中,向包括张总在内的多位潜在投资商,介绍了我们老街二期的初步规划,并向他们提供了相关的项目资料,以供他们进行投资前的评估和参考。”
“这一点,我们镇招商办有完整的工作记录,所有接触过的客商名单,也都可以提供。”
“至于张总本人拿到资料后,去市里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我完全不知情,也无权干涉。那是他个人的商业行为。”
“至于您说的‘桌面底下的交易’,那就更不存在了。我跟张总前后只见过一面,喝过一杯茶。如果这也算交易,那我们平桥镇,每天都在跟全国各地的客商,进行着成百上千次的‘交易’了。”
一番话,说得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把自己从敏感环节中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为“正常的商业行为”和“对方的个人行为”。
而且,他说的所有话,都有据可查,有文件,有记录,有人证。
徐苍侠盯着王卫东,看了很久。
他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和心虚。
可他什么也没找到。
王卫东就那么平静坦然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古老而又肃穆的雕塑,通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破绽。
徐苍侠到底是老纪委,他知道光靠谈话是拿不下这个年轻人的。
或者说,从王卫东主动要求被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链,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这种谈话,起不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只能证明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确实是好到了变态的地步。
“好。”
徐苍侠合上了面前的材料,点了点头:
“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们都会去一一核实。”
“你先回去吧,等结果。”
他没有表达任何观点,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
就只是一个“等”字。
而这个“等”,本身就是对一个干部最大的考验。
它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你的命运,暂时掌握在了别人手里。
王卫动站起身,再次向徐苍侠敬了个礼。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没有打听调查的进展,也没有为自己再多做一句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表达了感谢,然后,退出了谈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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