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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二十二章 废窑藏煞 无头索命(第2页/共2页)

nbsp; 它没有章法,只有蛮力,横冲直撞,爪爪都朝着脖颈、头颅这些要害抓来,窑膛里的土坯被它撞得纷纷掉落,碎砖四溅,符火被阴风吹得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

    我在窑膛里辗转腾挪,桃木剑上下格挡,不敢有半分松懈。这煞物肉身成煞,刀砍不入,符火只能伤其皮毛,无法伤其根本,普通的镇煞手法对它无用,必须找到它的执念根源——那颗失踪几十年的头颅。

    “小七!它的头颅不在窑里,就在窑口底下的封土层!”老陈在窑外大喊,声音穿透阴风和嘶吼,“当年我听你爷爷说过,包工头害死窑工后,怕他冤魂索命,把他的头颅割下来,埋在了窑口的青石板底下,用窑灰和朱砂封死,断他的魂魄归路,才让他变成了这无头狂煞!”

    我心头一震,恍然大悟。

    难怪这煞物疯癫无智,原来是头颅被朱砂封在青石板下,残躯在窑膛里,魂魄一分为二,残躯找头颅,头颅困阴地,几十年不得相合,怨气、执念、戾气交织,才成了这不死不休的无头窑煞。

    爷爷当年来过这废窑,只是当年这煞物还未成气候,被爷爷用桃木桩暂时封住窑口,可几十年过去,桃木桩腐烂,封印松动,煞物破封而出,才酿成了今天的祸事。

    “陈叔,帮我撬开窑口的青石板!”我大吼一声,桃木剑猛地刺向无头煞的脖颈断口,这是它唯一的弱点,“我牵制住它,你去挖出头颅,用引魂符裹住,让魂魄相合,才能镇住它!”

    “好!你小心!”老陈应了一声,抄起桃木铲,招呼两个胆大的村民,冲到窑口的青石板前,合力撬动那块厚重的老青石板。青石板埋在土里几十年,被阴气浸透,重逾千斤,几人咬牙发力,才将石板撬起一条缝。

    窑里的无头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发出疯狂的嘶吼,放弃攻击我,转身朝着窑口冲去,它要去抢自己的头颅,那是它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纵身一跃,挡在窑膛出口,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捏诀,点燃三张引阳符,抛向空中,符火连成一片金光,挡住无头煞的去路,“三才锁煞,桃木封门!”

    我拔出地上的桃木剑,以剑为笔,在窑口的土墙上划出一道阳纹,阳气凝聚成墙,将无头煞困在窑膛之内。它疯狂冲撞,爪撕肩顶,阳纹金光阵阵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它被困在里面,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脖颈的黑气喷薄而出,蚀得周围的土坯纷纷融化。

    窑外,老陈已经撬开了青石板,底下是一层厚厚的窑灰,扒开窑灰,赫然露出一颗干瘪发黑的头颅,头发花白,面容扭曲,双眼圆睁,满是临死前的痛苦和怨恨,正是那失踪几十年的窑工头颅!头颅被朱砂裹着,埋在阴土里,几十年不见天日,魂魄被困在里面,发出微弱的呜咽。

    “找到了!”老陈大喊,拿出一张引魂符,小心翼翼地裹住头颅,符火燃起,阳气包裹着头骨,将里面被困的残魂引了出来,一缕淡淡的白光,顺着符火,飘向窑膛里的无头残躯。

    那是头颅里的残魂,终于得以解脱。

    窑膛里的无头煞,感受到了自己残魂的气息,疯狂的动作骤然停下,原本暴戾的嘶吼,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像是找到了归宿,又像是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它缓缓跪倒在地上,双手伸向那缕飘来的白光,脖颈的断口,不再冒黑气,反而渗出一丝丝淡淡的白光,残躯与残魂,开始缓缓相合。

    我收起桃木剑,退到一旁,没有再出手。

    守灵人镇煞,不杀魂,镇的是戾气,渡的是冤魂。这窑工本是苦命人,被克扣粮饷,饿昏塌窑,又被人割头掩埋,断了归路,才化作狂煞,他不是恶煞,只是个被活人辜负的横死鬼。

    符火裹着头颅,缓缓飘到无头煞的身前,老陈将头骨轻轻放在它的脖颈断口处,念动引魂归窍咒:“生有归处,死有归途,身首合一,冤屈得诉,阴阳有路,莫再留步!”

    白光裹着头骨,严丝合缝地接在残躯的脖颈上,几十年分离的身与首,魂与魄,终于合二为一。

    那颗干瘪的头颅,缓缓闭上了双眼,脸上扭曲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狂躁的戾气消失不见,阴寒的煞气烟消云散,窑膛里的黑气尽数褪去,符火的金光笼罩着它,将它残破的魂魄,缓缓包裹。

    它缓缓站起身,对着我和老陈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没有说话,却用这一礼,谢我们为它寻回头颅,解了几十年的分离之苦。

    随后,魂魄化作一道白光,顺着符火指引的阴路,缓缓离去,入轮回,渡阴曹,再也不是那困在废窑里,无头无智、只懂索命的狂煞。

    窑膛里的阴寒散尽,地面的阴霜融化,枯黑的枯草旁,甚至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草芽,山坳里的虫鸣鸟叫,终于重新响起,死寂被生机取代。

    我走出窑口,刘老头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却已经恢复了神智,看着周围的人,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我还活着?”

    两个疯癫的老头,被残余的阳气一冲,眼里的混沌渐渐散去,疯狂的嘶吼变成了低声的呢喃,过了片刻,也缓缓清醒过来,只是想起窑里的经历,依旧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是失魂落魄的疯癫。

    村民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我和老陈磕头,感谢我们除了废窑的凶煞,救了三条人命,保了山坳的平安。

    老陈掐灭了艾草,收起桃木铲,看着平静的废窑,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苦命人,活着受穷,死了受辱,若不是当年那黑心包工头,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我蹲下身,将窑口的青石板重新盖好,把头颅和残躯的印记,用糯米和艾草埋好,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牌,刻上“窑工李氏之位”,让他有香火可享,有归处可依。

    做完这一切,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山坳,满天繁星洒下清辉,照在废窑上,再也没有半分凶戾,只剩平静。

    我背起帆布包,桃木剑别在腰后,跟着村民们往山下走。

    河湾的水煞平了,废窑的无头煞了了。

    可我心里,没有半分轻松。

    爷爷的日记里,写着青溪镇的阴煞,是一串连着一串的,红妆、水鬼、无头煞,只是开头。

    脚下的路,还长。

    守灵人的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十里红妆不回头,阴煞千重不退缩。

    我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朝着青溪镇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夜色深沉,前路未知,可我是守灵人,阴阳在前,我无路可退,亦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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