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门寨的日头毒得很。
陆欣禾蹲在祠堂门口的小溪边搓衣服,旁边放着那个视若珍宝的红白蓝蛇皮袋。她把长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白皙修长的脖颈边,汗水顺着锁骨滑进领口。
哪怕穿着那件从地摊上淘来的大码T恤,也遮不住她那股子与这穷山恶水格格不入的贵气。
“啧啧啧,这身段,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陆欣禾动作一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赖三,封门寨有名的二流子,仗着家里有几个在镇上混的亲戚,平日里横行霸道,连村里的狗路过都要挨两巴掌。
三个光着膀子、纹着带鱼皮皮虾的男人围了上来,影子把陆欣禾罩得严严实实。
赖三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双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陆欣禾身上扫视,最后停在她领口那一抹白腻上,狠狠咽了口唾沫。
“妹子,洗衣服呢?这种粗活哪是你干的。”赖三嬉皮笑脸地凑近,一股劣质烟草味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跟哥走,哥家里有洗衣机,全自动的,还能带你去镇上吃烧烤。”
陆欣禾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伸进了裤兜里,握住了那瓶防狼喷雾。
“不用了,我当家的马上回来。”她语气冷淡,眼神里透着警告。
“当家的?就那个傻大个?”赖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跟两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合,“那个除了傻笑就是流哈喇子的二百五?妹子,你这就有点暴殄天物了。那种傻子懂什么叫疼人?怕是连洞房都不会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陆欣禾眼神一寒。虽然那是假老公,但也是她的长期饭票和保镖,轮得到这群烂番薯臭鸟蛋来羞辱?
“让开。”陆欣禾冷冷道。
“哟,脾气还挺大,哥喜欢。”赖三不但没让,反而伸手去抓陆欣禾的胳膊,“别给脸不要脸,在这封门寨,老子就是天。那个傻子要是敢回来,信不信老子把他腿打折,让他爬着出村?”
那只脏兮兮的手眼看就要碰到陆欣禾的皮肤。
陆欣禾大拇指已经按在了喷雾的保险栓上,准备给这货来个“辣眼套餐”。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声,像是有什么重型机械正在靠近。
连带着溪水都泛起了涟漪。
赖三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回头。
正午的阳光刺眼。逆光中,一个巍峨如铁塔般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
季司铎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汗水顺着那道狰狞的背部刀疤蜿蜒而下。
最让人惊骇的是,他肩上扛着一座“肉山”。
那是一头黑毛野猪,獠牙外翻,体型硕大,少说也有两百多斤。还没死透的野猪血顺着季司铎的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尘土里,洇出一路暗红。
全场死寂。
赖三那两个跟班吓得腿肚子转筋,不自觉地往后缩。
这特么是人?
这是人形起重机吧!
季司铎像是没看见那几个人,径直走到陆欣禾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赖三还悬在半空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
“老婆,我回来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配上那一身鲜血,活像个刚吃完人的恶鬼。
赖三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想把手缩回来,却发现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
“你……你……”赖三结结巴巴,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喂了狗。
“哎呀,手滑了。”
季司铎突然惊呼一声。
下一秒,他肩膀微微一抖。
那头两百斤重的野猪,像是一颗失控的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赖三砸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野猪重重地砸在赖三脚边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崩在赖三的小腿上,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
如果再偏一点点,赖三这会儿已经成肉泥了。
“啊——!!!”赖三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腿之间瞬间湿了一大片,骚味弥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季司铎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语气憨厚得让人想吐血,“这猪太滑了,没拿住。”
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
那只刚才扛猪的大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揪住赖三的衣领,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地把一百四五十斤的赖三提到了半空中。
赖三双脚离地,拼命蹬腿,脸憋成了猪肝色:“放……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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