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脸色明显一滞，“这是大木先生吧，我，我今天上午见过他，他上午的时候，来这边来买过花。”
二人对视了一眼，“他来买的是梅花吧？”星司笑眯眯的说道。
唐泽女士喏喏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补充道：“大木先生，很喜欢花的，不止是梅花，他经常来照顾这边的生意。”
“妈妈，警察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好了，不要随便说一些你拿不准的信息，否则说不定会给警察哥哥和姐姐造成困扰。”雪穗将手中泡好的茶倒在几人的碗中，边泡茶边补充道。
唐泽女士身体一震，小声的嗯了一声，随后伸出双手，颤抖的接过了茶杯。
“这么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居然还有赏花这么纤细的爱好，人真的不能只看外表呢，你说是吧，佐藤警官。”星司对着佐藤使了一个眼色。
佐藤看到后，轻轻摇了摇头，“作为警察，不以貌取人是最基本的操守，在实际工作中，这种人也不奇怪。”
抬手喝了一杯茶后，又歪头对着唐泽询问：“请问女士，关于大木先生，您还有什么信息能分享给我们吗。”
唐泽女士摇了摇头，“我和大木先生平时交流不多，他虽然平常经常来买花，但是不太爱说话，这么多次我也只知道他的名字和职业，其他的我也不方便打听……”
星司点了点头，又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当然，毕竟单身母亲总会有很多顾虑，我们可以理解。”说着一把抓过佐藤的手，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唐泽女士，今天多有打扰了，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了，还请您多休息吧，这边就先告辞了。”
佐藤的手稍微挣扎了下，但听到星司已经开口，犹豫了下，也跟着告辞。
唐泽女士看到，没有起身，而是顺势向二人鞠了一躬，挺翘的臀部挤出了饱满的形状，之后任由雪穗送二人下楼。
临行前，佐藤向着雪穗摇了摇手，“再见了小朋友。”
只见雪穗在昏黄不定的灯光下，眼神平静的扫过二人，最后在星司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缓缓开口：“哥哥，我看书架上，你刚刚看了我平时学习的数学书是吗，哥哥也对数学有兴趣吗？”
星司听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哥哥那点知识早就忘光了，我虽然有兴趣，但是那本书我是一个字也看不懂了。”
雪穗面色平静的对星司说道：“哥哥假如有兴趣的话，可以从牛顿的相关理论学起，那是现代数学的基础，也不会很困难，假如能帮哥哥重新提起兴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向着二人鞠了一躬，目送着二人出了花店。
东京下午的天空，红霞满天，远方传来电车滴滴的行进声，星司和佐藤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
“对于唐泽女士的说法，你怎么看？”地铁站外的十字路口，信号塔亮起红灯，佐藤看向远方，神情有些迷茫。
“她没和我们说实话，死者必然和她有很深的关联，像这样的陪酒小姐，居然会因为和警察对话，慌乱成这样，实在是太假了。”
“唐泽女士只是在酒吧打工，你不要随便编造别人的职业。”佐藤站在斑马线的一侧，转身反驳道。
星司从口袋中摸出了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根点了起来。
“警官大人，你知道我见过多少陪酒女吗？有些职业做久了就会留下痕迹，像是唐泽女士，慌乱时候那种下意识的眼神，错不了的，那是经历过酒场，终日小心应付客人，所形成的眼神……”
佐藤转过身来，紫色的眼睛盯着星司，“那你说说，唐泽，梅花，还有山口先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星司吸了一口烟，转换了一下心情，笑了笑，对着她说道：“佐藤警官，咱们从中午出来，就一直没吃饭，这都下午了，我都饿了，咱们先找家小店边吃边聊吧。”
佐藤刚要反对，星司一看到信号灯变成了绿色，便迈步走向了车站旁的一家汉堡店。
边走还边向后晃了晃手，“这顿饭我请客，快点了，佐藤警官，等下我还想看看，高木警官那边的信息呢。”
佐藤看着星司，丝毫没有停留，径自走进了汉堡店的样子，气的不由得跺了跺脚，最后还是跟在星司的后面走了进去。
店内，佐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吸着可乐，一边打量着在狼吞虎咽的星司。
“你这家伙，请客就只请吃汉堡加薯条吗，起码要请顿像样的西餐吧。”
“怎么了，佐藤警官，这个时候就暴露出暴力机关的本性，开始理直气壮的要求纳税人好好表现心意了是吗？”星司边吃着汉堡，边回应道。
“如果是普通民众，我一日元都不会拿，不过像你这种极道头子，我可是毫不客气，只恨没从你这家伙手中多抢救出几个子儿来。”
星司指了指门外，红白小丑模样的汉堡店吉祥物。
“你有空从我这抢钱，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家伙从日本赶出去。这种汉堡店可是快开遍日本每一个县府道，把正经日餐都挤得没活路了，有空找我们的麻烦，不如把这种外国商店多挤兑一下，这样说不定还能收上更多的税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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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星司又开始胡言乱语，佐藤没好气的，用高跟鞋踹了星司的小腿一下。
“你有想法就快说，趁我还没有把你以妨碍公务罪，关进警视厅冷静之前。”
星司拿过可乐，深吸了几下。抬起头盯着佐藤的脸庞，开口问道，“高木那边，目击者的情况给你发过来了吗？”
第三十二章 媒体
佐藤严肃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星司。
“相关信息都在这儿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目击者是个男孩，名叫山城亮司，据高木的说法应该是和雪穗差不多大，因为今天早上肚子痛，所以他的妈妈今天向学校请假。”
“下午肚子痛好了以后，自己一个人出去玩，来到了那栋废弃的鬼楼探险，机缘巧合之下，从通风口摔倒在了地上，撞到了凶案现场。浑身是血，吓得跑出来报了警。”
佐藤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从通风口摔下来，还没什么大事儿，也是小孩运气好，可惜撞上了这种命案。估计会成为心理阴影吧。”
星司边翻看着高木发来的信息，边开口道：“这可不一定，我看高木不是在信息里补充说，亮司这个孩子经常因为身体原因向学校请假，所以校方见怪不怪吗。”
“现在的小孩子可比我们小的时候可怕的多了，只不过成年人总是以自己的眼光去看待世界，而刻意不想注视，新一代的改变罢了。”
佐藤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星司将手指向汉堡店内的吊顶电视，佐藤也转头看过去。
电视中身材高大的美国记者，正半蹲着，表情谄媚的采访着一名茶色头发，身着奢华品牌首饰的小女孩，小女孩如哥特公主一般的造型，唯有双唇，化着鲜艳的口红，此时正对着镜头款款而谈。
看影片的字幕，小女孩应该是好莱坞某部大投资电影的主角，此时正做客某个节目，发表演艺心得。
“佐藤警官，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尼尔.波兹曼的人。”星司此时缓缓的开口道。
“什么，是个外国人吗？难不成是某个变态杀手。”佐藤眼光从电视机上移开，美眸再次盯着星司，开玩笑似的说道。
星司笑着摇摇头：“不，是一个美国学者，他写了一本书叫《童年的消逝》，来向社会论证，当下的孩童越来越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孩子。”
星司随手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接着说道：
“在印刷术还没有大规模运用的时代，知识的传播往往通过口头对话进行，那个时候是没有孩子与成年人之间的界限的，孩子只不过被视作是发育尚不完全的人罢了。”
“当然我不是说印刷术发明之后，孩子就多么幸福，但自从人类通过文字而不是口语来传播知识以后，文字就像一道大山一样立在那里，能够清晰理解文字内容，通过读书看报来掌握知识的人，往往才被看作成为一名成年社会人。”
“于是童年的概念产生了，那些尚在学习文字，尚在培养阅读书籍能力的日子，开始被成年人称之为童年，社会风气也随着童年的诞生为之一变，成年人开始自发离开儿童的世界，给儿童留出了一个纯真的，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小世界。”
“曾经可以在公开场合观看的色情电影或者黄色笑话。如今只有在东京阴暗的酒吧里，还有生存的余地，在儿童面前骂人，偷奸耍滑，甚至更加恶劣的行为，在大众观念上，都应该罪加一等。”
“童年这个概念，随着纸张和文字，迅速的流行于各个阶级，各个国家，但遗憾的是现在风气已经变了。”
星司再次用手指了指电视。
此时节目正在播放，茶发女孩即将上映电影的宣传片，影片中茶发女孩的父亲为了自己的野心，将妻子进献给了好色的反派魔王，这一切正好被躲在柜子里的茶发女孩发现……
“怎么突然开始上课了？现在的东京黑帮，素质要求这么高了吗。还是你这个东大毕业的高材生，看到天才的雪穗后受刺激了。”
佐藤隐隐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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