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陈旧的人事都被拉出来翻新一遍。
庄春雨穿过院落,走过大堂,看见花生在逗另外一只常来的流浪貍花。
她也蹲下来,跟猫玩了会儿,嘴裏和花生聊着明天晚上的迎新活动该要怎麽办,怎麽热闹,买点什麽。
花生还说,这麽久没进新客了,一会儿得找老板多要点预算。
庄春雨说,支持狠狠宰一刀!
她看上去有很自然地融入身边热闹,将自己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并不在意隔壁院落,明天就会变得空档。
回到房间,庄春雨打开电脑。
她准备用数位板画点东西,但真正坐下以后手裏握着笔,望向屏幕,才发现大脑一片空荡。
“啪。”
几分钟以后,庄春雨放下手裏的笔,望向窗外怔怔发愣。
与庄春雨不同。
回去后,苏缈立马换下满身酒菜味儿的衣服,拿起干净睡衣,走进浴室。
手机放在旁边时不时响一声,她会拿起来看一眼,再回复。
刚杀青的群组消息,仍旧很热闹。
胡嘉说自己飞机刚刚落地,陈严鸣说,只要想到自己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安排,就已经开始怀念在小院和大家一起度过的美好日子。
钟方雅说,菩萨保佑,接下半年再来个这种养老综艺。
苏缈抿着唇笑,偶尔插一两句话,跟上气氛。
她的微信并不冷清。
只是,始终没有收到庄春雨发来的消息。
这与她预判的有些出入,在她的设想中,离开前一晚,庄春雨应当多多少少要做出点反应和表示才是。
除非,当真是对自己一点留念都没有了。
但从这些天来对方表现出来的看,并非如此。
所以,为什麽呢?
还不来。
是在犹豫什麽呢?
苏缈在心裏问,其实情绪也有些飘忽。
当有规律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整晚飘忽不定的心情,落定了。
她如愿收到了答案。
房门打开的霎那,庄春雨眼睫颤了下,莹润的水眸同门內的人对视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将彼此间的距离从安全,直接缩短至零。
轻微的一声关门响,与喉间无意泄出的闷哼,默契同频。
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裏跳出来。
庄春雨终于又吻上那双自己朝思暮想的唇。
她顺手,拔掉门口的房卡,几息后,整个房间被黑夜笼罩,就连空调运作的动静也戛然而止。
下一秒,苏缈将她环住,伸出舌尖,温柔地回应。
黑暗中,耳畔边,全是被心跳放大过喘息,和暧昧的交缠声。
两颗心脏,都在用力地撞向彼此。
庄春雨沉溺在这样的交互裏,有一种血液化作酒精,一触即发,被点燃的错觉。
不多时,烧得空气也开始升温。
她有些燥热,却明白自己今晚过来是做什麽的。
“苏缈……”庄春雨退出来,碰碰苏缈软烫的嘴唇,轻轻含住,又松开,用不太均匀地气息说着,“我考虑好了,我想换个地方生活看看,不在水镇。”
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下,苏缈什麽也看不见。
指尖绕耳后,苏缈捏了捏庄春雨发烫的耳朵,嗓音湿湿的:“那想好了吗?去哪。”
这次她没有问“会是湘城吗?”
庄春雨却说:“我去湘城。”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隐在了黑夜裏。
她终于有勇气离开原地,朝前迈出一步:“苏缈,我们在一起试试看吧。我也想离开这裏,去你在的城市看看。”
庄春雨早就知道,水镇,是她的避风港。
但也是牢笼。
是她自己困住自己,躲在这。
好像也是时候,该要试着往前走一步了。
苏缈静静问她:“你之前说,你怕。现在不怕了吗?”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过庄春雨到底在怕什麽。
她想,等人自己说,亲口说。
“还是怕。”庄春雨咬紧下唇,在本能与苏缈之间摇摆不定,最终,天平还是侧向了另外一方,“但我想去试着面对,克服一下,或许我能做到。”
“我想试试。”
同样的话,庄春雨又再重复一遍。
更坚定,更决然。
苏缈听着这样一句话,有片刻晃神,仿佛将她拉回到几个月前,决定要来水镇时的心情。
她也是说,想试试。
不计后果地试一试。
现在庄春雨和自己说,也想试试。
苏缈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呼吸熨烫在此处:“好。”
那就,试试。
作者有话说:是的迟到了,知道错了(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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