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切割了，这个时候入场，风险太大。”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狡黠。

    “但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人已经在投了呢？”

    南舟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制造竞争？”

    “对。”易启航说，“基金和人一样，都喜欢追涨杀跌。你越好说话，他们越端着。你越难约，他们越往上凑。你告诉他们‘对不起，我们已经在和其他几家谈了’，他们就会想，‘那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们没发现的？’”

    南舟的心跳快了起来，脑子里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易启航说，“舆论造势交给我。程总就是和基金同步接触，但不急着给结果。只要让那五家知道，有人在接触，有人在谈，就够了。”

    南舟的眼睛越来越亮。

    “分而破之……”她喃喃道。“让他们互相猜，互相抢。等他们自己卷起来了，我们再选最合适的。”

    *

    两个月后。

    华征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程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个冬天真冷啊，好在，华征挺过来了。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

    「程总，两家基金的法务已经在审合同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可以签约。」

    发消息的人是卫文博。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城投一把手的电话。

    “程总，既然华征的资金问题解决了，织补项目的合作可以继续谈。我们想约个时间，重新坐下来聊一聊后续的规划。”

    程征沉思片刻，回复：“可以谈，但条件不变。主导权在华征，产权合作模式不变。你们愿意谈，就谈。不愿意，就算了。”

    *

    三个月后。

    织补项目的创意办公板块正式运营。

    入驻的企业名单里，有十二家科技公司，八家网红商业，还有一家来自晋城的办事处——晋商协会驻京办。

    余庆戏台的那两场活动，华人脱口秀和奢牌例外的大秀，已经被写进了城市更新的经典案例。来参观的人一波接一波，有政府官员，有同行，有媒体记者。

    第三期四合院项目正式启动。

    *

    半年后。

    华征集团的年会上，程征宣布了一个消息：集团将以“织补项目”为样板，在全国五个核心城市，再启动五个城市更新项目。

    项目统一叫一个名字，叫“乘舟园”。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记者采访的时候，有记者问：“程总，‘乘舟园’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程征嘴角上扬，然后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觉得好听。”

    记者又问：“今天的直播之前，我们收到了很多网友的提问。他们想问您，您觉得，一个男人什么时候最有魅力？”

    程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问题我没想过。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一个男人摔倒了再爬起来的时候，最有魅力。”

    记者追问：“为什么？”

    程征想了想，说：“我创业以来，经历过两次危机。第一次是2021年，那一次，我是自己扛过来的。第二次，是去年。那一次，比第一次更难。资金链断了，股东逼宫，银行抽贷，所有人都急着做切割。”

    他顿了顿。

    “但那一次，我不是一个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陪着我一起走过。”

    记者眼睛亮了：“能说说那个人是谁吗？”

    程征摇了摇头，眼底细细碎碎的都是光，“她不让我说。她很低调。”

    记者不甘心，又问：“那我能不能冒昧猜一猜——‘乘舟园’和她有关吗？”

    程征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了垂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同一时间，启航传媒办公室。

    易启航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程征接受采访的直播画面。

    他看到程征沉默的那一刻，看到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看到弹幕里飘过的“有情况”“这表情有故事”“乘舟园肯定有深意”。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一叶扁舟的头像。

    「南舟，香花畦附近新开了一家网红咖啡，听说很不错。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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