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朴素明体写就的文章,闯进我的眼里。
『10月13日
当某人看到这个日记时,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
我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用这句话当日记的开头。
但本人目前还在隔壁客厅活力十足地鬼吼鬼叫,明明就尚在人世。
好奇心泉涌而出,我继续看下去。
『10月14日
我作了恶梦,梦到晓月帮我洗澡。我不会输的。』
『10月15日
肠胃不舒服,今天又腹泻了。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叫不停。』
『10月16日
我得了圆形秃,勉强用发型掩盖过去了。』
『10月17日
有生以来第一次吐血。我想去医院,但被晓月发现了。』
『10月18日
整个人不舒服,身体好重,头好痛。』
『10月19日
我什么都不能做。她不让我做。』
『10月20日
不 行了 救救我~~~~~~~~~~~~~~~~~』
我关闭了档案。
就当作没看见吧。
然后,我决定对川波小暮再好一点。
转眼间就到晚上了。
川波家的双亲真的没回来,我们离开公寓去吃晚饭,说是附近有间他常去的家庭餐厅。
「没办法,冰箱里只有冷冻食品。我平常都是吃那些,但是拿那种东西随便招待客人未免太残忍了嘛?」
夜晚的城市,有种近似异世界的风格。平日熟悉的街景,彷佛叠上了不同的图层。也许是因为我不会在夜里外出走动,这种感觉才会格外强烈。
我一边走在居酒屋招牌的灯光下,一边对川波说:
「你爸妈真的很晚才回家呢。」
「这里可是以一亿人总血汗国家闻名海外的日本耶?正常啦。」
川波一边交互踏过街上形成的光与影,一边耸了耸肩。
「你跟我说想安排爸妈独处的时间,拜托我让你在家里过夜时,我可是很佩服喔,想不到现在还有这种值得嘉许的年轻人。」
「你几岁啊?」
「满十岁之后就没在数了。」
「到底是有多不会数啊?」
川波晃动肩膀,嗤嗤发笑。
假如那个没有家人的家,对川波而言是自幼以来的日常生活,那我的确能理解。在那种环境下,如果隔壁人家有个年龄相仿的小孩,怎么可能不变成好朋友?
就是所谓的──情同手足吧。
……比起我与结女,这家伙跟南同学更像是一对继兄弟姊妹。
「两位吗──?」
「是。」
「正好有两人座位空著,这边请──」
虽然离晚餐时间有点久了,但家庭餐厅里满是以一家人为主的客人,生意很好。幸好碰巧有两人座位空著。我们前往店员带位的窗边座位……
「「「「啊。」」」」
四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块。
结女与南同学,竟然就面对面坐在店员带位的座位旁边。
「呜!」南同学露出懊悔的表情。
「糟了……!我忘了川波也会来这里……!难得跟结女两个人的优雅晚餐时光都泡汤了……!」
「明明就是廉价家庭餐厅,谁跟你优雅晚餐时光啊。反正你一定又是点义式肉酱起司焗饭吧。」
「又不会怎样,义式肉酱起司焗饭很好啊!便宜又好吃!我看你才是会点感觉有害健康的披萨吧!」
「披萨有什么不好?又便宜又好吃还可以大家分享。」
我来回看看一碰面就聊开了的川波与南同学,坦白说出心里的想法:
「这个摆明了一副『平常都两个人一起来』的感觉……真不愧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谁跟这家伙是那种关系了!」」
「你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还有,一般都是被当成男友或女友时才会有这种反应好吗?为什么被当成青梅竹马就这么激动?
由于川波不情不愿地在靠走道的椅子上坐下,我也就不情不愿地坐到了靠墙的位子上。以位置来说我的旁边是结女,川波的旁边则是南同学。我是觉得既然两个人都不情不愿大可以换过来,反正一定是川波这家伙又在替我们想太多了。
我得留意来自极近距离的攻击才行──我如此心想,看了一眼从刚才就闷不吭声的结女,只见她莫名其妙地四处张望,身体坐立不安地晃来晃去。
「……找厕所的话在饮料吧旁边喔?」
「并不是!不是啦,只是……我是第一次跟朋友晚上来家庭餐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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