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是我房间的门。
是水斗的房门。
「啊?……你、你干嘛?也不敲门,这么大半夜的……」
水斗一脸惊讶地转头看我。
他虽然是男生,肩膀却比较垮,因此穿起毛线罩衫莫名好看。但我的胸口中,却盘旋著想朝著他这纤瘦身子臭骂一顿的成千话语。
「……唔!~~~唔!」
可是……到头来,我一句都吐不出来。
想说的话太多了导致舌头打结,只有脸庞一直不断变热。
「……说真的,你是怎么啦?大半夜跑来别人房间,一个人在那里脸红,到底是哪门子的奇怪行径──」
「──洗衣篮。」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你去看看洗衣篮。然后你就懂了。」
「咦……」
水斗露出世界末日到来般的神情。
大概是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穿帮了吧──他那表情虽然让我看得十分痛快,但非常遗憾地,我也没资格天真无邪地幸灾乐祸。
我让路后,水斗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间,步下楼梯。
然后半分钟都还不到,就用比去程快上一倍的速度冲了回来。
「你……!啊……!」
水斗满脸通红地急著想跟我说什么,但全都没构成句子。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在等他回来的这段时间稍微恢复了冷静,郑重地宣布:
「现在召开家庭会议。」
我们彼此都不愿意踏进对方的地盘,于是选择深夜的客厅作为会议厅。
水斗坐进L型沙发的折角处,我在与他相隔三个人的位置坐下。
看到他的脸会让我坐立难安,并肩而坐更是想都别想──所以也就只能选择这个位置了。
「……来决定先攻后攻吧。」
我瞪著正对面的电视,压低声音说道。
妈妈他们睡在一楼的寝室──也有可能还没睡,但总之都得安静点。我们从一开始就讲好,这场会议的唯一规定就是不许大吼大叫。
「……好。怎么决定?」
「用最简便的方式,猜拳。」
「赢的人先攻吗?」
「当然是输的人先攻了。」
「……说得也是。那么,剪刀石头──」
经过三次平手后,我输了。
由我先攻。
我开始找藉口。
「我是逼不得已的!」
「不要忽然就开始大小声啦,你这大白痴!」
啊,糟糕。
我们探头看看走廊,窥探寝室的状况。妈妈他们似乎没醒来。
我们急忙回到沙发上继续找藉口。
「……我是逼不得已的。那是沉眠于我内心的另一个我做的,错不在我。」
「麻烦你掰个更像样点的藉口好吗?拜托。」
「我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下回到阴沉时代的返祖现象而已嘛……!换做平常的我,死都不会要你的内裤……!」
「阴沉时代是吧。简直好像在说国二时期的你摸走我内裤就很正常似的。你有什么理由这么说?」
「啊。」
糟了……这下我不是连国二的黑历史都得解释了吗……!
「……连、连那个都非说不可吗……?」
「非说不可。事到如今,就别再有秘密了。让我们来彻底互抓把柄吧。」
「呜呜呜呜……!……你、你不可以嫌我恶心喔?」
「已经觉得够恶心了,没问题。」
「我可是听见了喔?不许反悔喔……!」
我终于死心,把昔日我那种亵渎的行径和盘托出。
我告诉他:换言之,以前我把你给我的东西,从橡皮擦到零钱,一个不剩地全收藏在宝箱里。
这是何等拷问……好不容易才封印起来的黑历史,竟然得当著本人的面爆料。能不能请类似邪神的存在降临,把这一切全埋葬到黑暗之中?
「……所以,或许该说那时候的收集毛病,突然又发作了……」
无意间往旁一看,水斗把脸转向别处去了。他用手抓脸遮住嘴巴,肩膀微微颤抖。
啊,这男的……!
「你、你不是说过不会嫌我恶心吗!」
「不、不是……可是……」
水斗偷瞄我一眼后,又把脸转向另一边去了。
呜,呜呜呜……!我究竟该感到受伤、可耻还是生气?在不确定的感情中,我著急起来,总之先逼近水斗再说。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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