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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俞澜明，看着我 俞澜明就是喜欢岚明（……
浴室的蒸汽还未彻底散尽, 镜子上的水雾模糊了镜前男人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的喉结在静默中滚动了一下。
写有【YLM】字母的挂坠在岚明指间微微发烫。
被金粉勾勒出的熟悉轮廓让岚明的呼吸变得紧促，在意识到这个剪影很可能指向谁以后, 他的大脑因为难以置信而产生眩晕感。
所有的迷惑和过往记忆, 被这枚挂坠忽而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岚明从未敢深想, 或者说下意识回避的真相。
为什麽俞澜明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脸红紧张？
为什麽明明少年的性格內向羞涩, 却敢做出亲吻他的指尖这样大胆的举动，又为什麽俞澜明会在被他推开并斥责后, 露出那样绝望又委屈的神情。
再想起对方说起那句“我已经长大了……”时, 欲言又止的模样，岚明忽然有些想知道对方被他打断的话语是什麽。
不，岚明呼出一口气。或许也不需要对方亲口说了, 因为答案呼之欲出。
想到可能的答案, 岚明的心脏几乎被烫穿一个洞。
原来没有所谓的俞澜明学坏, 也没有臆想中的“野男人”, 对方异常行为的根源，青涩又笨拙的勾引，还有暗自忍耐又忍不住露出端倪的情绪, 所想捕获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岚明。
原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猛地攥紧了挂坠，坚硬的边缘硌得岚明掌心发痛，但这份痛感却远不及他胸腔裏翻江倒海的情绪来得猛烈。
荒谬和难以置信的感觉袭上心头，紧接着是强烈的自责和愧疚，岚明忽而有些哑口无言。
他刚才都做了什麽？
用“性.骚扰”这样严重的字眼，去恐吓一个笨拙的, 将滚烫真心捧到他面前的少年，甚至还对对方露出冷脸。
甚至是在少年最期待的生日这天，在俞澜明企图挽留他的时候，用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
明明岚明是最不想伤害俞澜明的人，却在无意间给予了对方最沉重的伤害，甚至现在他躲进洗手间的举动，也是无形之中的冷暴力。
此前那些关于“野男人”的揣测，像个荒诞的笑话，岚明想到少年发红的眼尾和被呵斥后颤抖的睫羽，心脏忽而发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俞澜明。” 他有点不敢去回想俞澜明最后看他时，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模样。
强忍着难过，简直可怜到了极点。
心脏越揪越紧，岚明猛地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的水汽涌出来，他看见玄关处的少年。
客厅裏有这裏留了一盏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出蜷缩在沙发角落的俞澜明。对方此刻正用膝盖抵着下巴，脚边散落着外卖袋和鯊鱼玩偶。
然而少年没拆礼物，只安安静静地在那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俞澜明。”岚明心脏抽得更难受，放轻声音呼唤了一声。
俞澜明听到他的声音以后，顿了一下，没回头，闷闷的鼻音响起：“哥，你洗完了？”他以为岚明还要继续说教，指尖抠着沙发垫边缘，不敢多说什麽。
被对方一副惶惶然的模样刺了一下，岚明放轻脚步，屏着呼吸走到沙发前。
“俞澜明……” 他的声音沙哑。
明明这麽多天的相处下来，少年已经能够在他面前表露出一副狡黠的模样，现在却是又缩回壳裏，简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岚明鼻子有些酸，克制住音量，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柔和情绪。
俞澜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仍旧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在缓和片刻以后，故作开朗地又喊了一声：“怎麽了哥？”
对方大概是想用欢快的声音证明自己很好，但是声音却带着抹不去的低哑，让两人都是一怔。
“对不起。”岚明慢吞吞地在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然后看到了少年发红的耳朵，还有裤腿上洇湿了的深色。
那是困窘和难过留下的痕跡。
轻嘆一声，岚明伸出手，将脚边的玩偶拿起来放进俞澜明的怀裏，然后喊了他一声：“小鱼。”
鯊鱼柔软的尾巴碰了碰俞澜明抱着膝盖的手臂，岚明的声音带着哄：“哥错了，你看着哥，好不好？”
“没事的哥，你不用管我，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还以为对方是专门来劝自己想开点，俞澜明没有动，声音发闷，“等一下，我等一下就抬头了。”
心脏发软，岚明深吸一口气，将一直攥着的手指摊开，伸到俞澜明的面前。
“澜明。” 他的声音低沉，带点郑重，“哥看到了。”
躺在岚明温热的掌心裏的，正是那两枚流光溢彩的滴胶挂坠，写着【YLM】的那一枚清晰地嵌着男人的剪影。
俞澜明僵住，埋着的脑袋骤然抬起，有些慌张地看着岚明。
他光顾着难过，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个！
而岚明在此时看清了少年的模样，眼睛红肿得厉害，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通红的眼神裏充满错愕和羞耻。
“哥。” 俞澜明的声音充满急切，“对不起，我，我……”说着，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抢岚明手上的东西，却被岚明避开了。
俞澜明更慌了，以为岚明拿出这个，是要进行更严厉的批评。他连忙想解释想道歉，想说自己不是故意这麽做的，想说自己的礼物做得很糟糕，想说抱歉让岚明困扰了，自己马上就把它们扔掉……
无数个念头在混乱的脑子裏冲撞，让俞澜明语无伦次，最终在无措中，张了张嘴，却什麽也说不出来。
面对事实，他感到无力辩解。
看着他这副模样，岚明感到非常后悔。
看来他还是不太会养小孩，养得这麽可怜，明明心裏想着面对他的时候要有耐心，结果还是放他一个人面对彷徨。
心中没再犹豫，岚明连忙将俞澜明人连玩偶拥进了怀裏，手指抚上对方湿润滚烫的脸颊擦去泪痕。
“不用对不起。”岚明嘆气， “该说对不起的是哥。”
他凝望着惊慌失措的少年，眼神中翻涌着俞澜明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很复杂，俞澜明看到了震惊、心疼、恍然大悟、欲言又止、还有他不敢深想的炽热。他又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哥怎麽情绪忽然变化这麽大。
“哥才是那个做错的。” 岚明一字一句地慢慢说，他说他只是想借着洗澡的功夫让彼此冷静一下，却不曾想到，对于俞澜明来说，这其实算得上是一种冷暴力。
打开浴室的门，看见单薄的背影以后，岚明就后悔了，此时此刻，对方的泪痕更是拍打在他心上，留下湿漉漉的咸涩痕跡。
“是哥错了，哥太笨了。”岚明闭了闭眼，有些自嘲地抚着俞澜明的脊背，“哥一直没发现，真正让你这麽难过的人，竟然是我。”
俞澜明在他哥的怀抱裏呆住了，忘记哭泣和躲闪，只是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对方掌心的温度传导在背后，带着安抚的力量，让俞澜明沉落谷底心跳再次热烈起来。
他哥……他哥这是什麽意思？俞澜明不敢深想。
而岚明深深地看着俞澜明，在对方眼睛乱眨的时候，将握着挂坠的手收紧，把它连同少年滚烫的心意一起，贴在少年的面颊，裹在自己掌心。
于是，温热的触感，便隔着水晶滴胶，传递到俞澜明发烫的面庞。
莫名感到不安，俞澜明的眼睫毛飞速颤动，视野中看到他哥放大的脸，岚明倾身靠上来，彼此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岚明将目光落在少年因为紧张而抿起来的嘴唇，空气在静默间凝固，两人急促的心跳声声声入耳。
环着俞澜明的手臂松开，鯊鱼玩偶落在少年的怀裏，这只曾被少年大胆亲吻，又被岚明自己用纸巾反复擦拭的手，继舔舐与拥抱以后动了动。
片刻的犹豫以后，岚明试探性地将手触碰上少年的唇瓣。
动作很轻，珍而重之。
少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烫到，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
俞澜明下意识想要后退，但着近在咫尺的岚明，下意识又定住了自己，红着脸承受来自岚明的温度，带着电一样，让他的心脏都麻痹起来。
他紧紧盯着男人凝望自己的眼眸，张了张嘴。
哥……
俞澜明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惶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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