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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我掌控你?(第2页/共2页)

。他们两方互相勾结的事,有确凿证据吗?”

    “有。”陆长青毫无迟疑答。

    贺琛顿了一下:他答得如此肯定,倒像是比贺妃和皇帝更清楚。

    贺琛吸着营养液,看向陆长青:“证据有哪些?”

    “贺家和钱家披着皮的经济往来有很多,经不起细查,皇帝只要起了疑心,处处都能看见线索。”陆长青说。

    “嗯。”贺琛点头,仿佛在思考什麽,眉眼沉沉。

    “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星都那边多暴露些线索,继续刺激一下皇帝。”陆长青说。

    他知道,贺琛原计划裏,提起旧案、指控向恒,本来就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把向恒从贺宏声那裏捞出来,其二,是他一直念想的“真相大白”,是将贺家钉在耻辱柱上,向他两百多个弟兄赎罪。

    此刻,这第二个目的,恐怕是贺琛迫切要投入、而且唯一能投入去做的事。

    他有事想做,总比麻木混沌、一片空白要好,陆长青完全配合。

    他看向迟迟不答话的贺琛,眉头微皱:“不舒服吗?头疼?”

    贺琛刚暴动过,难免留下后遗症。

    “不是。”贺琛摇摇头。他在思考陆长青的话:“继续”刺激,既然是“继续”,那自然有从前……

    “不舒服就继续休息。”陆长青开口。

    贺琛摇头,压下思绪:“我需要。”

    “需要什麽?”陆长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需要继续刺激皇帝。”贺琛背对着陆长青,把喝完的营养液包紧紧攥了一下,丢弃到垃圾桶裏,回过头来,眼睛诚恳,“多谢师兄。”

    “不用。”陆长青抬脚向贺琛走来,想趁他出门前检查一下他的精神域,可贺琛却同时迈脚,与他错身而过,“我先走了。”

    陆长青蹙起眉心。

    那一瞬,他在贺琛身上重新感到了疏远和防备。发生了什麽?心裏太痛苦,激发了防御机制?陆长青沉沉思索着……

    走出门的贺琛,眼睛裏确实已经没有方才面对陆长青的孩子气的诚恳。

    而是闪过怀疑、纠结,和几分有別于麻木的痛苦。

    但很快,有下属围上来,贺琛收起所有情绪,眼底只剩冷酷。

    这天傍晚,吃晚饭的时间,陆长青敲响贺琛临时办公室的门进来,把正在通话的视频翻转给他看:“乐言找你。”

    贺琛抬头,视频裏露出贺乐言关心的脸:“爸爸,你有没有乖乖吃饭?”

    贺琛听见他稚气又严肃的声音,眼睛裏多了分活人气,脸上也挤出个笑来——虽然略僵硬:“还没有,正准备吃。乐言吃了吗?”

    贺乐言摇摇头:“肚子疼,吃不下。”

    “怎麽肚子疼?”贺琛皱眉。

    贺乐言停顿了一会儿,像是思考了下才开口:“吃撑到了……”

    “肚肚涨,想要爸爸揉揉。爸爸什麽时候回来?”贺乐言问。

    “爸爸——”贺琛迟疑地停住,“爸爸有事要忙,晚两天再回去。”

    “好吧……”贺乐言懂事说,只是声音不知怎麽带了哭腔,“那爸爸你快点忙完你的事。”

    又说了两句,贺乐言结束了视频,孤零零坐在那儿,忽然抹起眼泪来。

    “乐言,你这是怎麽了?”邓铁小心翼翼开口,“你別哭啊,指挥官他真有事要忙,过两天就回来。”

    贺乐言难过的根本不是这个——“爸爸不开心。爸爸很不开心。”

    这——邓铁鼻子一酸,向指导出了事,邓铁自然可以想象指挥官的心情,只是他没想到,乐言有这麽敏锐。向恒的事,没人跟他一个小孩子说。

    “指挥官挺好的,他就是太忙了、累的,你看他不是还跟你笑呢吗?”邓铁忍着难过,故作轻松哄小孩儿。

    “不是。”贺乐言抽抽鼻子,眼睛更红了: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觉得不对,爸爸脸在笑,心裏在哭呢。“我想爸爸……”

    *

    说是要过两天,但只隔了一天,贺琛就回了趟汉霄星。

    因为他不放心贺乐言,更因为,向恒要入殓。

    遵照向恒的遗愿,他被葬在汉霄星那个墓园裏、韩津的墓地旁边。

    将骨灰和一些从汉河基地找来的旧物葬下,举办过简单的仪式,贺琛驱散了所有人,独自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有风穿过,碑林幽幽咽咽,像有话要对他私语,但认真去听,又空空寂寂,什麽都没有。

    终端亮起,陆长青发来消息:【基地的飞船到了,乐言和默言在等你回去吃饭。】

    贺琛看过消息,又站了几息,终于还是转身走出墓园,一直走到出入口处,才发现陆长青就等在这裏。

    “我已经冷静了,不会轻易暴动,师兄不用时刻盯着我。”贺琛停下脚步说了一声,继续朝前走。

    “知道了。”陆长青答,看他一眼,跟上他脚步。“你多久没休息了?走路在打晃。”

    短短两天,贺琛瘦了一圈,穿上这身黑衣,更显苍白。

    “我没事。”贺琛答。他只是不困,他困了自然会睡,饿了也自然会吃。

    说到吃,贺琛看向陆长青:“乐言'肚子疼',是师兄教他说的吗?”

    “没有。”陆长青答,“怎麽这麽问?”

    “我知道师兄是担心我,才让乐言来吸引、转移我的注意力,但是——”贺琛停顿了下,“我不喜欢被操纵被欺骗。”

    被操纵、被欺骗?

    陆长青停下脚步:“乐言肚子疼是真的,我没有教过他。不过——”

    陆长青眉心蹙紧:“我想你真正要说的不是这个。”

    “你心裏是不是有別的事?发生了什麽,你觉得我在欺骗和操纵你?”

    贺琛沉默了一会儿。

    “贺家跟二皇子有勾结的事,师兄早就知道,对吗?”

    昨天他问陆长青贺家跟二皇子勾结有没有确凿证据,听见陆长青毫不迟疑说“有”。那一刻,贺琛就感觉有哪裏不对,仿佛自己忽略了什麽东西,等听到陆长青说起具体证据与线索时,贺琛终于想清楚是哪裏不对:

    他一直都知道。

    “师兄一直都知道贺家与二皇子勾结,恐怕手上也早就有证据,所以轻易就可以'继续'抛出一些线索来刺激皇帝。”

    “既然是'继续',之前的刺激自然也是由师兄主导,师兄曾告诉我,皇帝从贺妃那裏得知贺家跟二皇子有勾结,但贺妃又是从何得知?师兄没多说,我也没多想。”

    贺琛说到这裏,勾起唇角笑了下,笑意却一点儿也没进眼底。“我脑子还是不够,应该多想一步的,毕竟,星都还有谁比得过师兄情报发达。”

    陆长青忽略他带刺的语气,冷静答:“这件事确实跟我有关系,我没特意说,不是想欺骗你,是认为这并非重点。”

    “什麽是'重点'?”贺琛问。

    陆长青刚准备开口,贺琛又往下说:“什麽是'重点',都由你决定,对吗?”

    他眉眼很冷,浸着夜色,几乎冷透了:“你早就知道皇帝忌讳贺家和二皇子勾结,也早就握有证据,却看着我、看着我跟向哥跌跌撞撞,告诉我贺家势大,要报仇不是一时之功!”

    陆长青紧紧蹙了下眉。

    枉他自忖聪明,却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贺琛是因为什麽发作。

    “我从来没有存心欺骗你,也认真要帮你们报仇。”冷静几秒,陆长青沉声开口,“我的确知道贺家和二皇子勾结,但和二皇子私底下有来往的武士世家不止一个贺家,法不责众,如果不在合适的时机提出来,这件事最多重创二皇子,贺家却不见得伤筋动骨。”

    “什麽是合适的时机?”贺琛冷声问。

    “那些家族因为血晶的事內讧,皇帝不惧他们联合、而想抓住一家立威时。”

    “你确定?”贺琛冷笑,“'合适的时机',不是你顺利掌控汉河、掌控矿脉之后?”

    “我掌控汉河?”陆长青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汉河那一个兵是我的?哪一道防线归我?”

    “是不归你,兵是我的,防线也是我的,所以你——”贺琛气冲冲说到这裏,忽然顿住。

    “所以我什麽?”

    “所以你要掌控我。”贺琛说着,扭开头去。

    陆长青紧紧攥了下手掌——气得:“你太高看我了,我何来那麽大本事掌控你,我被你掌控还差不多。”

    说完这句,他看着贺琛倔强但消瘦了一圈的脸,心又软下来:“你刚经歷变故,又发生过暴动,现在情绪不稳定,这些事情,我们改天再慢慢谈。”

    “我不想慢慢谈,”贺琛看回他,“我很冷静,也很理智,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就算你刚才解释的一切都成立,你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那你握有贺家重要把柄这件事,为什麽不能事先告诉我?”

    “告诉我总不需要什麽'时机'?”

    他“很冷静、很理智”地问着,脸上带一层病态的、气愤的薄红。

    “告诉你,你会沉不住气。”陆长青答。

    “你又怎麽知道我会沉不住气?”

    贺琛问罢,自己先替他答了:“因为你太聪明,你自诩了解所有人,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你替我们算好了每步该怎麽走。”

    “在你看来,今天复仇还是明天复仇,对棋子来说没有区別。”

    “但你不是他,你不会算到,有的棋子沉不住气,是因为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因为这件事受煎熬!”

    “你也没有算到,有的人会因为这种煎熬去做卧底,去用更大的痛苦洗自己身上的罪,最后落得——”

    贺琛说到这裏,猛然顿住,迈开脚,大步离开。

    陆长青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又回望向墓园,半晌,才缓缓地、沉重地迈开脚,向疗养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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