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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遗物(第2页/共2页)

错?”

    “嗯。”贺琛打开盒子,裏面其实没多少东西,一张照片,三两个银色的合金饰品。

    饰品中,有两把小小的长命锁,一薄一厚,雕琢很精细。

    另一个却是块两指宽、半指长的小方牌,对婴儿也许尺寸正合适,对此刻的贺琛,却显得过于迷你。

    贺琛捏起它,眼睛扫过它的正面——应该是正面,因为这一面比另一面多了幅线条简单质朴的图案:

    一只奶狼。

    一只,乖乖睡在襁褓中的奶狼……

    贺琛抬手想摩挲一下方牌,才发现自己手指已用力到有些僵硬。

    他放弃了动作,抓紧方牌,垂眸看向盒子裏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陆长青曾给他看的那张侧写相近,也和方老的描述很贴合,不茍言笑,双目內敛深沉。

    “也许他还在世,就在某个地方,我会让人着手调查。”陆长青声音沉静开口。

    “谢谢。”贺琛应一声,把方牌放回盒子裏,扣起盖子,也敛起情绪,“今天多谢师兄。”

    他有些冲动,是陆长青要来搜查令为他善后。

    “我一定会回报——”

    “不需要你回报。”陆长青打断他的话,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我们确实是合作对象,我也还是你师兄,如果你认可,也算一个朋友。”

    贺琛沉默了一晌。“我认可。”

    “谢谢。”陆长青收回视线,“你端了一天,行事处处周全,朋友面前,不必再绷着。”

    “没绷着。”贺琛低声说,身体却不自觉放松了些。

    “今天我做错了。”半晌,他又沉声说。

    “哪裏?”

    “如果不拿出荆问笛的遗物,让皇帝猜疑贺思远的出身、猜疑贺家的目的,应该会更好。”贺琛分析。

    “以皇帝的多疑,即使找不到确实证据,也会如鲠在喉,这时我再拿出贺家勾结星盗的证据,正好递给他一把合适的刀子……”

    “但我没有,我放过了这麽好的一个机会。”

    为了自私的目的。

    贺琛握紧盒子。

    “世界上不是只有复仇、斗倒贺家这一件事。”陆长青说。

    “我知道。”贺琛不走心地说。

    “也不是只有好好照顾乐言。”陆长青又说。

    贺琛抬眼:他怎麽知道他脑子裏正想到乐言??

    陆长青从后视镜看向他:“你也很重要。”

    ……贺琛和他对视上,怔了一瞬,错开视线。

    “身教大过言传,你想让乐言成为一个爱自己、爱生活的人,还是一个忽略自己、为过去活着的人?”陆长青又说。

    贺琛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才消化了他的意思。“乐言是乐言,我是我。再说我不是那样……”

    不是哪样,他没再开口,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陆长青也没再多说,而是转开话头:“从今天开始要加强戒备,贺家可能会对你不利。”

    今天的事看似不大,没出人命,最多贺宏声跟贺思众等人受了伤,但贺琛狠狠伤了贺家的“权威”和“面子”。

    某种程度来说,武士家族能立足靠得正是这些东西。我厉害、我能打,所以我能招揽人才、增强势力,优势像滚雪球一样积累。

    相反,如果这个“厉害”的神话破灭,劣势也会像滚雪球一样扩大。蓝星歷史上不少家族,因为人才凋零、后辈天资普通,从一流掉落到二流、三流,最终被其他家族分吃干净。

    贺思众本是贺家新一代最强的一个,是贺家下代家主,现在却被贺琛轻易击败,不说“神话破灭”也相去不多。

    所以贺宏义才咬死了击败贺思众的贺琛仍是贺家人,是“受了委屈闹性子”,目的就是把这事定性在“自家人相争”上,保住贺家的神话不灭。

    但他內心的杀机已经在贺思众落败那刻泄露出来,强到陆长青不需要特意去感知。

    贺家此时一定急于立威和夺回面子。最有效的方式,当然就是斩掉贺琛这个家族叛逆、祸水之源。

    这道理贺琛也明白,他眼中闪过冷光:“我知道。”

    从今天起,他跟贺家的对立已经成为明牌。

    “贺宏义是不是对我们的关系也有了怀疑?”贺琛又问。

    “没关系,怀疑总会有,应对的办法也总会有。”陆长青说着,把飞车泊进医科院他的私人车位。

    停好车才发现贺琛在盯着他看。

    “怎麽?”

    “没怎麽。”贺琛移开视线,“师兄是不是遇到什麽事都这麽镇定?”

    如果把人比做天体,贺琛觉得陆长青像一颗恒星,一颗发冷光的恒星,不炽烈,却定如磐石。

    “只是习惯。”陆长青说着,打开车门,要扶贺琛下车。

    “我没事。”贺琛避开他搀扶,姿势跟平常无异下了车。

    “乐言在哪儿?”跟陆长青走进诊疗室,贺琛问。

    “不急,先把你和大狼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我没伤着哪儿……”贺琛还是否认,被陆长青碰了一下侧腰,“嘶”了一声,才老实。

    陆长青让他坐到诊疗床上,把直播给他打开:乐言正跟着文毅在食堂吃饭,专心致志的小模样,让弹幕纷纷呼吁他开吃播。

    贺琛安下心来,又觉得哪裏不对:“你为什麽可以看到这个?”还是高清版的??

    “特邀专家。”陆长青淡淡说。

    哦……

    “孩子下次要是打嗝,你给他喝点水就好。”陆长青又说。

    “我就算真在乐言心裏,也不会掉出来。”

    “……”贺琛默默关掉直播,把大狼放出来,“麻烦师兄先给它治疗吧,它说疼。”

    脸疼。

    陆长青没拒绝。

    但他治疗雪狼,也没耽搁贺琛那边,叫了一个人进来给贺琛处理伤口。

    这人面生,不是陆长青身边那个助理,不过处理伤口很有一手,动作又轻又快。

    也许是陆长青的心腹,陆长青说话也不避忌他,询问贺琛:“最近有没有关注直播弹幕和网上一些舆论?”

    “师兄指哪些?”

    “指一些关于我们俩是情侣的八卦。”

    “咳!咳咳!”贺琛腹部棍伤正被上药,听见这话一不小心岔了气。

    “放着我来。”陆长青示意那个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手下出去。

    他已经治疗完雪狼,接替手下,坐在凳子上,把贺琛上衣往上推了推,给他上药。

    “你刚才说的对,对我们的关系,贺宏义明显已经有了怀疑。”一边把药油在贺琛皮肤上均匀涂开,陆长青一边说,“其实不止贺宏义,星都的有心人,想必都在猜测你我接触的目的。”

    “用危重病房搬迁的事,能不能搪塞过去?因为师兄要搬迁病房到汉河基地,所以我们才合作。”贺琛问着,身体绷紧。

    不知道为什麽,陆长青给他上药,他更敏感些,身体没办法放松,预判即将被陆长青手指接触的区域,甚至会风声鹤唳,提前绷紧。

    “这个理由,可能反过来,引人猜测我搬迁的目的。”陆长青无声无息释放精神力,贺琛看不见,却没来由感觉舒缓了些,身体放松下去,人有些疲惫想睡。

    但他努力打起精神:“那会有人调查或阻挠你搬迁的事?”

    “也许。”陆长青道。“其他人不用在意,只有皇上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

    “哦。”贺琛应了一声,犯困的脑子在尽力思考:他担心皇帝知道,所以矿脉——以及量产零号战甲的事是瞒着皇帝,而不只是瞒着那些贵族……

    “其实有个理由,能降低那位戒心。”陆长青这时说。

    “什麽理由?”贺琛下意识问。

    “皇上知道,我一直很关注乐言、关注你。”陆长青缓声说,“那些八卦,他有几成当真。”

    嗯?贺琛的脑子跟着陆长青的语速慢了慢。

    “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陆长青平缓镇定说,“那些八卦,可否任其发展,暂不澄清?”

    贺琛半晌没说话。

    陆长青几乎要收回刚才的话时,他开了口:“师兄你……是不是早就在布这个局了?”

    “为了忽悠皇帝,故意表现出我们有一——”

    “有一”什麽,他觉得不雅,及时收住,但,那副茅塞顿开的模样没有收。

    陆长青神色复杂看他一眼,着意解释:“这件事我确实没有布局。”

    “我懂,只是顺势而为。”贺琛说。

    你懂的真多。

    陆长青给他上好药,放下衣服,擦净了手,握住他手腕,释放出精神力:“不急想这些,你先休息。”

    “没什麽好想的,我答应就是。”贺琛答。

    本来答得坦坦荡荡,和陆长青眼睛对视上,不知怎麽,贺琛又忽然移开视线。

    “不过,师兄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会不会引起误会?”他看着天花板问。

    陆长青仍旧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声音却很坦荡:“放心,没有。你呢?对方文濯——”

    “也没有,我跟方文濯几乎不认识。”贺琛答。

    “那为什麽订婚?”陆长青仿佛闲聊般问。

    “那时贺思远跟方文濯父亲有个什麽合作,需要这个婚约。”贺琛闭上眼,不带什麽情绪说,“她,贺雅韵说是为我考虑,我那时候比较笨,信以为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你不笨。”陆长青说。“重感情不是笨。而且,走错了路,你会立刻转身,去找新的路,不是人人有这样的坚定和勇气。”

    ……不愧是学过心理学的,说话真中听。

    “我确实有那麽点可取之处。”

    贺琛合着眼睛,沉重的精神世界又松懈了一丝。

    “你別催眠我,我还要接乐言。”他顽强说着,下一秒,却在困倦中乖乖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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