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什麽愿望?”阮误生定了定神,“不能提钱,无关色/情。”
连嘉逸冥思苦想好半天,说:“那你帮我拍照。”
“行,去一边站着。”阮误生爽快应下,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刚打开的镜头有些模糊,连嘉逸站在那裏,脸颊带着一排緋红,对着镜头举起双手。
阮误生:“……你在干嘛。”
“投降。”
“。。。”阮误生有些一言难尽,“你不准做这个动作。”
“ok吧。”连嘉逸放下了,中规中矩比了个剪刀手。
阮误生按了几下快门,一连拍了一堆,连嘉逸累了,小跑过来,“我要看照片。”
两个人在花坛边缘坐下。
路灯的光朦胧暧昧,温软地流泻过连嘉逸轻颤的睫毛、微弯的眼角、含笑的唇畔。
“你好厉害,生生。”
连嘉逸凑过来,没脸没皮,“来当我的专属摄影师吧,我花钱买you。”
阮误生扯了扯嘴角:“我不想。”
连嘉逸佯装生气地撇撇嘴:“为什麽啊?真small气。”
“连嘉逸。”
“啊。”
我不想。
只敢在取景框裏凝视你,我不想。
只敢在相片裏轻触你,我不想。
让你察觉出对你藏着贪念、藏着私心的我,我不想。
“回去吧。”阮误生说。
“你这就要走了吗?”连嘉逸跟着他站起来,失落道,“多待one会不行吗?”
“行。”阮误生又一屁股坐回去,“你爱怎麽样就怎麽样。”
“Wow.”连嘉逸夸张道,“你以前只会让我滚的。”
“那你滚。”
“Do not.”
“別再说你那个散装英语了,喝醉就成洋人了。”阮误生说,“要麽走要麽留,你自己选。”
连嘉逸一个也不想选,气氛僵持不下,他忽而弯下腰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阮误生以为他是想要吻他,心脏一跳,下意识偏开头。
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在唇上,锁骨被一片温热拂过,他的唇瓣落在他的锁骨上,烫得要命。
阮误生彻底僵住了,“你干什麽?”
“吻你。”连嘉逸若无其事地靠在他的肩头,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的锁骨上点来点去。
“你又在做什麽?”
“打字。”
“打什麽?”
“xpbjoj,svboxvtifoh.”
“”阮误生当作是他酒后的胡言乱语,“你是不是不会说人话啊?”
“嗯,maybe。”连嘉逸闷闷地说,“我不敢说。”
“胆小鬼。”
连嘉逸在他身前蹲下,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得让人心慌,“嗯,我是胆小鬼,怎麽办啊?你什麽时候才会发现我是什麽意思?”
阮误生垂眸,手掌轻覆在他的脸颊,“我猜不透你。连嘉逸,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呢?到底是什麽关系呢?”
为什麽不能只看着我,为什麽不能更爱我,为什麽有那麽多人陪着你,我对你而言,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对不起。”连嘉逸半阖着眼,表情淡淡的,可阮误生分明捕捉到他声音裏的哭腔,“我让你为难了,我什麽都做不好。”
“我不是在怪你。”阮误生的心裏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难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了,现在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不要再说其他的了,就现在,你在想什麽?”
“对不起。”连嘉逸脱口而出。
“……为什麽。”阮误生轻轻嘆口气,说,“为什麽天地生万物而非仅你我?①”
他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一定会疼的,胃疼牙疼头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泛起细密的痛楚。
“但这一刻是属于我们的,只有我们。”连嘉逸抓住他的手,像是要抓住什麽稍纵即逝的东西。
他这样问,直白又內敛:“Do you want to be together forever?”
他眼底的醉意混着几分清明,阮误生恍惚意识到,就是在这个瞬间,他无可救药地,想要爱上一个人。
“Sure.”
-
连嘉逸被阮误生送回家,独自回去时路过一家纹身店,他鬼使神差地站定,驻足片刻,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纹身师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想纹什麽图案?”
阮误生稍作停顿,指了指锁骨,“纹只蝴蝶,在这裏。”
“蝴蝶啊,是有特殊意义吗?”纹身师笑着整理工具,“行,你先坐一下吧。”
纹身师话挺多,时不时搭几句话,“为什麽要纹蝴蝶?”
“……单纯喜欢。”阮误生说。
因为喜欢破茧成蝶,落为爱意。
针刺入皮肤的感觉很微妙,不像疼痛,更像是一种释放。
纹身师专注工作,蝴蝶的轮廓逐渐清晰。
他想,有些爱注定要像这纹身一样,刻在皮肤上,融进血液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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