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按了按后脑勺。
男生面露担忧,“天哪,住哪个医院,我周末去看看你!”
宿久连忙说:“下午就飞国外了,去一个疗养院,我父亲是裏面的医生。”
“哦……”男生一脸遗憾地说,“那,你保重啊,等你回来一起打球!”
白榆面带微笑点点头,宿久揽过他肩膀赶紧离开了,没去管后面那依依不舍的目光。
他平时尽量避免和人类打交道,但总有几个人天生热心肠,对此他也只能努力学着其他同学的样子,別扭地社交。
上课铃响起,学生们开始风一样四散开来,他们顺利到达辅导员办公室。
还是同样的说辞,辅导员摸了摸“宿久”后脑勺,爽快地打印一排假条递给他签字。
钥匙在桌子侧边挂钩上挂着,宿久侧身背对监控,膝盖往上一提,钥匙轻声落入他手心,背手揣进裤兜。
易如反掌。
他偏头看了眼,歪歪扭扭的一排宿久,一笔一划往下写,白榆写得非常认真,也非常丑。
辅导员看着假条又嘆口气,转头看向他问:“是不是右手也受伤了?”
他看着那排宛如脚趾写出的丑字,用力点了下头。
“哎,孩子,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辅导员拍拍“宿久”肩膀,一边嘆气一边摇头。
走到校门外一个隐蔽的小巷子宿久才长吁一口气,把帽子摘下扇了会风,回头得买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学习一下。
白榆眼睛很亮,看上去还挺意犹未尽,他兴奋地说:“我表现好吧!”
“……嗯,”宿久无奈道,默默后退一步,给这位新人演员留出自我回味的空间。
表现确实挺好,活脱脱一个身残志坚,坚毅勇敢的模范病号。
为了省去来回的时间,他们直接在学校图书馆待着,白榆字认得不多,拿了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晚上十一点,校园完全陷入黑暗,宿舍熄灯,教学楼也安静下来。
两人悄无声息溜进早上去过的办公室。
咔噠一声,门开了,宿久径直走到一面大柜子前,打开柜子开始翻找。
他记得第一天入学登记信息的时候,辅导员就把资料放在这个柜子。
正找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串钥匙落地的声响。
他连忙回头瞪了眼白榆,却见他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乖乖站着。
宿久眯起眼睛,轻轻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慢慢靠近声源处。
此刻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种可能性。
有人跟踪?如果是妖他应该能察觉到,如果是人……
什麽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藏在教师办公室?
白色光团在手中亮起,他平静地走到一个办公桌前,声音不高不低地说:“出来。”
出乎他意料,从桌洞下钻出一个衣着整齐的男生,抱着头止不住颤抖道:“我我我报警了啊!你你你们不不不要乱来!!!”
白光弱下去,宿久拿过架子上一个旧手电筒,啪一声按亮。
他无语地看着浑身打颤,满脸泪痕的男生,问道:“你是这裏的学生?”
男生声音打着转:“我我我马马马上报警了!!”
“我们不是贼……”宿久说完又觉得没有说服力,只好换了个说法,“我是新来的实习老师,有个资料忘在这了,急着做表格,你冷静点。”
“真真真的?”男生听罢不怎麽抖了,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当然了,”宿久理直气壮道,“不然我怎麽会有钥匙?”
他回头看了眼,松了口气,白榆不在后面,应该找地方藏起来了,不然他还得编。
“老……老师好。”男生胆子大了些,但显然没打算离开。
“这麽晚了你来这干什麽?怎麽进来的?”宿久努力摆出严肃的态度,开始问话。
“我……下午就藏在这了。”男生说。
“在这做什麽?”宿久又问。
男生却不答话,手指来回搅着,脸涨得通红。
“不说实话我就上报你导员了啊。”宿久威胁道,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学生哪个班的。
“说!我说……”男生连忙道,“我室友抢了我保送名额,我……我想来看看他到底上交了什麽资料,准备……写投诉信的。”
这回轮到宿久沉默了,他搞不清这些学生间的暗流涌动,他来这上学,大部分时间都在请假,什麽期末考试,小组作业,都跟他没什麽关系,他只需要学生这个身份而已,所以一直停留在大一。
“不管怎麽样,也不能半夜来老师办公室偷东西吧,”宿久背过手教育道,“有什麽问题白天跟老师好好沟通,赶紧回去,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你。”
男生还想辩解些什麽,但最终还是把手中未拆封的文件放了回去,低着头离开了。
等到男生离开,他关掉手电,拍着胸口做了个深呼吸,结果一回头就看见白榆突然出现的脸,吓得差点跌坐在椅子上。
“你干嘛!”宿久低声吼道。
白榆却高兴地扶住他晃荡一下的身体,凑在他耳边声音激动:“我找到孙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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