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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那你不是了
耳边是浴室传来流水的哗哗声，顾池雁躺在床上，心裏想着措辞。
水声停了，接着是“咔嚓”落锁的开门声，又是拖鞋的踢踏声。
顾池雁感觉到床动了动，微微有些颤抖。
身后传来顾望春轻轻的笑声。
然后他就被顾望春像拔萝卜一样拉了起来，裹着被子变成一个寿司卷，一下被拖到了床边。
“先別睡，把头发吹干了来。”
顾池雁刚才出来没有找到吹风机，但其实是擦了头发的，只是不掉水了就裹了个毛巾，躺上了床——顾望春不再的时候他总是这样。
想说不用了，但是想到要和他好好聊聊，躺在床上聊天可能比较不够重视，眼下正是个好时机，也就没动。
顾望春站在他身后，贴心地给他披了件外套。
头上的毛巾被取了下来，吹风机聒噪的嗡嗡声持续响起，指尖穿梭在发间，热气通过缝隙暖暖地洒在头皮，那冰凉地指尖又轻轻地落在热的地方。
冰火交融，如此反复，让顾池雁觉得头皮发麻。
顾池雁推翻前言，这真不是个好时候，吹风机的噪音太大了，说话根本听不清，只能等吹完之后再说。
“啪嗒”一下，嗡鸣声延长了几秒才停止，顾望春的手还停在发顶，顿了一下，顾池雁有些担心顾望春会又亲下来，不好动作太大，怕伤害他的心。
好在没有，顾望春拍了拍他脑袋，说：“好了。”
紧接着吹风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顾望春自己给自己的头发。
顾池雁僵硬的肩膀松了下来，挪动着身体，回到了床裏面原来躺着的位置，没有躺下，牵了牵被子，让它完全舒展地盖在床上，好让顾望春上床的时候方便一点。
肩上的外套落了下去，因为晚上天气冷，顾望春给他外套他就顺其自然穿上了，根本没注意这是谁的，打算与顾望春促膝长谈。
顾望春把吹风机放好，转过身就看见一脸严肃的顾池雁，表情平淡，但是顾望春似乎能透过那平静的皮肤，看见它拧成了一团。
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又好气又好笑。
想去关灯。
顾池雁却看着他，说：“先不关，我们聊聊天。”还拍了拍空着一半的床，示意他先上床。
这哪是聊聊天啊。
顾望春无奈地嘆了口气，只祈祷顾池雁不要说什麽让他失控的话，他向来如此听顾池雁的话，没有关灯，走过去掀开被子坐了进去，等着他说话。
真到了这个时候，顾池雁又说不太出来了，顾望春没看他，也没催他，就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顾望春的背微微佝偻着，低垂着头，能够看见他柔软的发丝折射着光。
看不清楚神色，只是白得透明。
“你以后不能……”顾池雁尝试开口。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望春冷声打断，他绷着唇说：“我？我是谁？哥哥为什麽不叫我名字？”
就像一个生闷气的小孩。
顾池雁这才也意识到了，几乎每一次聊天的话头都是顾望春挑起的，他只用回答或者顺着往下说就好了，少数的先开口也是用“你”。他一下竟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说：“可是是一样的啊？”
顾望春把头垂得更低了，语气充满了委屈：“哥哥，你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名字了。”
跟个垂头丧气的哈巴狗一样。
见状，顾池雁妥协，无奈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好吧，望春。”
“嗯。”声音还是闷闷的。
已经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说得顺了：“你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就亲我。”
顾望春猛地抬头，瞳孔未动，看着他：“为什麽？！”眼泪却在眼眶裏打转。
顾池雁跟没看见一样：“那是不对的。”
“有什麽不对，”顾望春语气冲冲的，“我又没随随便便。”
顾池雁被说得哑口无言。
顾望春的关注点总是格外的新奇，这句话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不应该亲我”吗？
“……好，换句话说，”顾池雁接着说，“你以后不能亲我。”
顾望春没有说话。
顾池雁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道：“你已经长大了，你应该去亲吻你的爱人，而我只是你的哥哥，并不是你的爱人。”
那被头发遮住的凤眼裏的眼神变了又变，晦暗不清。
为什麽自己都已经这麽退让了，他还是要说呢？
他哑着声音问：“为什麽不呢？”
“什麽？”顾望春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顾池雁只能按自己理解的回答，“我是你哥哥。”
“你不喜欢我吗？哥哥？”顾望春沉默片刻，问道。
“喜欢的，”顾池雁思考着该如何讲清楚，“但是这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能懂吗？”
顾望春无足轻重地吐出震人三观的话：“喜欢不就行了，再不济，哥哥把我当女的就好了。”
顾池雁有些无言，怎麽东拉西扯到这儿了，说：“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你哥哥，我喜欢你只是哥哥喜欢弟弟的那种喜欢。”
“哥哥？”顾望春似乎在揣摩着这两个字，突然轻笑了一声，与往常的笑都不同，带着轻佻。
抬眼对上顾池雁平和的眼睛，眼底那股顽劣与挑逗张牙舞爪地爬出来，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那你现在不是了。”
顾池雁对上那双闪烁着的黑眸，顾望春的那句话无疑是把刀子，毫不留情地往他心口上戳，有些生气，又有些心酸，语调提高了些：“顾望春！”
顾池雁这个人从来没有那麽大声音说过话，待人接物总是很平淡，有些疏远，但是会让人感觉到温和，而不是生硬冷漠，而他现在的语气几乎算得上低吼。
他还是压抑着情绪，只是望着顾望春的眼睛，抖着声线说：“你再说一遍。”
顾望春的眼神丝毫不退让：“那你现在不……”
见他还真的再说一遍，顾池雁气得直接扇了顾望春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房间的冷空气拔高了一个度，空气寸寸凝固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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