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苏境奎脚步未停,侧脸在光影中明暗不定:“分內之事。”他的回答依旧简洁,带着距离感,但比起最初的纯粹审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压低的、急促的交谈声。声音很熟悉——
是陈专员,还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属于星辉基金会那位理事长。
“……必须尽快处理掉,不能再留了……”理事长声音带着焦虑。
“慌什麽!”陈专员语气不耐,“现在动手太明显了!等宴会结束,找个意外……”
“可是阎狂已经注意到了!还有苏境奎那小子,他拍下那盏灯是不是发现了什麽?”
“一盏破灯能证明什麽?沉住气!按原计划,东西明天一早必须运出去,迦南岛那边都打点好了……”
脚步声和交谈声随着他们转向另一条岔路而远去。
通道裏恢复了死寂。
樊艳杀和苏境奎停在原地,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短暂的对话,信息量巨大——“处理掉”、“运出去”、“迦南岛”、“打点好了”……
苏境奎的灰蓝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鹰隼,他看向樊艳杀怀中的灯盒,又看向樊艳杀。
樊艳杀抱着灯盒的手指微微收紧,白鹄眼裏一片冰封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这盏灯……果然有问题!它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可能是星辉基金会与迦南岛非法勾当的某个关键物证,或是藏匿了什麽东西?陈专员竟然也牵涉其中,而且听起来级別不低!
“看来,”苏境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寒意,“我们无意中,拍下了一个麻烦。”
“也可能是机会。”樊艳杀轻声回应,眼神锐利。如果能找到这盏灯裏隐藏的秘密,或许就能撕开星辉基金会乃至陈专员身上的伪装。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无声的共识——这盏灯,不能留在这裏,更不能落入陈专员等人手中。
他们加快脚步,走向贵宾出口。必须尽快离开星辉宫,找个安全的地方检查这盏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到达出口大厅时,斜刺裏突然冲出两个穿着侍者制服、但眼神凶狠的壮汉,一言不发,直接朝着樊艳杀怀中的灯盒抓来!动作迅猛,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目标明确!
苏境奎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动手的瞬间,已将樊艳杀猛地往身后一推,同时侧身抬臂,格开了最先伸来的那只手!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旅式的狠辣。
“走!”苏境奎低喝一声,与那两个假侍者缠斗在一起。雪松信息素骤然爆发,带着冰冷的压迫感,试图阻滞对方的行动。
樊艳杀被推得踉跄几步,抱紧灯盒,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出口跑去!他不是柔弱的菟丝花,留下只会成为苏境奎的拖累。他必须把灯带出去!
通道狭窄,打斗声闷响。苏境奎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招式狠厉,专攻关节要害,显然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樊艳杀眼看就要冲到出口大厅,那裏有灯光和可能存在的安保人员。只要到了那裏……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樊艳杀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只见苏境奎单膝跪地,一只手捂着小腹,脸色瞬间苍白。其中一个假侍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电击棒!另一个则狞笑着再次扑向掉落在旁的灯盒!
他们竟然用了违禁武器!
眼看那人的手就要碰到灯盒——
“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灯盒碎裂,而是樊艳杀!
他不知何时已折返,手中那柄红宝石蝴蝶刀如同拥有生命般脱手飞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名假侍者伸向灯盒的手腕!
“啊!”惨叫声中,那假侍者手腕被刀刃穿透,鲜血直流,电击棒也脱手落地。
另一个假侍者见状,眼神一狠,放弃苏境奎,转而扑向近在咫尺的樊艳杀!
樊艳杀眼神冰冷,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矮身滑步,避开对方擒拿的同时,指尖寒光一闪——又一道银弧掠过!
“嗤啦!”另一名假侍者的大腿外侧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两人都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出手如此狠辣刁钻,一时间被镇住。
樊艳杀没有丝毫停顿,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灯盒,另一手扶起脸色苍白的苏境奎。
“走!”
他支撑着苏境奎,两人踉跄着冲出了通道,闯入灯火通明的出口大厅。
大厅裏零星的宾客和安保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看着一个脸色苍白的英俊Alpha被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却眼神凌厉、手中还拿着滴血凶器的美人搀扶出来,后面通道裏还隐约传来呻吟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樊艳杀无视那些目光,快速扫视大厅,看到了阎狂身边那个如同影子般的影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刚刚接到消息赶来。
“影先生!”樊艳杀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急促。
影瞬间移动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苏境奎的状况和樊艳杀手中的刀及灯盒,没有任何废话,立刻通过对讲机低声下达指令,同时伸手扶住了苏境奎的另一边。
“去医院。”影的声音干涩平静。
“不,”苏境奎忍着痛楚,声音虚弱却坚定,“先离开这裏……灯……”
阎狂的身影也出现在大厅入口,他显然也接到了消息。深榛褐色的眼眸扫过现场的混乱,在樊艳杀染血的指尖和手中的蝴蝶刀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苏境奎苍白的脸上和那个被樊艳杀紧紧抱在怀裏的、略显狼狈的灯盒上。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周身那股帝国沉香的信息素,无形中变得更加沉凝、冰冷。
“处理干净。”他对影吩咐了一句,目光转向樊艳杀和苏境奎,“跟我走。”
加长的黑色悬浮车如同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阎狂率先上车,影扶着苏境奎跟上,樊艳杀抱着那盏可能藏着惊天秘密的琉璃灯,最后看了一眼星辉宫那依旧璀璨却已沾染血腥的大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将外面的混乱与窥探彻底隔绝。
车內灯光昏暗,气氛压抑。
苏境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额头渗出冷汗,显然电击的余威未消。
樊艳杀坐在他对面,白色西装上沾染了点点血跡,如同雪地红梅。他手中的蝴蝶刀已经收起,但那盏琉璃灯依旧被他紧紧抱着,仿佛抱着一个滚烫的秘密。
阎狂坐在主位,捻动着佛珠,深榛褐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情绪。他没有问发生了什麽,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入玉京岛深沉的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星辉宫的某个角落,陈专员看着通讯器上“行动失败”的信息,脸色铁青,狠狠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琉璃已碎,光影迷离。真正的风暴,随着这辆沉默的悬浮车,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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