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着背心,虬结的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水和油光,硝石与蛮荒气息的alpha信息素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散开。
“滚。”察猜的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那几个醉醺醺的alpha被他的气势和信息素一冲,酒醒了大半,悻悻地骂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
察猜转过身,看向樊艳杀,眼神炽热:“樊先生,没事吧?”
樊艳杀这才抬起眼,白鹄眼在夜色中清冷如泉。
“多事。”他吐出两个字,没什麽情绪。
察猜却不以为意,反而拉过椅子坐下,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投向这边的视线。
“巴颂的事,干得漂亮。”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种吃裏扒外的东西,早就该清理了。”
樊艳杀没接话,只是看着楼下浑浊的河水,水面倒映着两岸灯火,破碎摇曳。
“听说玉京岛那边,规矩多,活得不痛快。”察猜自顾自地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侵略性的信息素有意无意地试图包裹住樊艳杀,“像您这样的人,待在迦南岛才是如鱼得水。这裏,实力就是规矩。”
樊艳杀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察猜脸上,那眼神空茫,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你的实力,就是在地下拳台打死几个废物?”
察猜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变得更加兴奋,像被挑衅的野兽:“是不是废物,您可以亲自试试。”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樊艳杀颈后被衬衫领子半遮住的腺体,“我的信息素,肯定比玉京岛那些装模作样的alpha够味。”
樊艳杀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却让察猜呼吸一窒。他从口袋裏摸出一颗“赤蝶”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弥漫。
“你的实力,”樊艳杀的声音带着糖块融化的黏稠感,“先证明给我看再说。”
他没有明确指什麽,但察猜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在这时,樊艳杀手边的加密通讯器屏幕亮了一下,只有短短一行字,来自【鞘】:
「三日內回。」
没有称呼,没有情绪,只是一个命令。
樊艳杀看着那行字,舌尖顶了顶口中的糖块,甜味似乎带上了一丝苦涩。他收起通讯器,站起身,没再看察猜一眼。
“账目的事,你配合交接。”他对察猜丢下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酒馆昏暗的楼梯口。
察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那缕清冽又糜甜、带着一丝血锈气的信息素,眼神中的征服欲几乎要溢出来。
而已经走到街上的樊艳杀,感受着迦南岛夜晚黏腻的热风,将口中最后一点糖渣咽下。他抬头望向北边,那是玉京岛的方向。雨水应该还在下吧?那个站在顶楼落地窗后的男人,指间把玩着佛珠,心裏又在算计着谁的生死,平衡着哪方的利益?
他摸了摸左耳的赤金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纷杂的心绪稍稍平复。
三日內回。他知道,玉京岛的风雨,从不比迦南岛的温柔。
真正的暗礁,往往隐藏在最平静的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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