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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4 章(第2页/共2页)

从座位分布和方才走路的先后次序来看,团体的中心是赵知与身边的男生,和赵知与一般高大,脸上总带着笑意。

    男生和众人说说笑笑,不时看向赵知与,似乎是特意cue的他。

    赵知与吃饭也很规矩,坐得端正,慢条斯理地咀嚼,跟身边东倒西歪,放声大笑的男生形成鲜明对比。

    他低着头,只是偶尔回应身边的男生。

    冯谁正看着,赵知与突然抬头,目光没有片刻迟疑和逡巡,直接越过人群,射向冯谁。

    这一下出其不意,冯谁呆愣地跟他对视。

    赵知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吃完饭,冯谁张正仍是远远跟着。

    小团体的头目搭着赵知与的肩,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转头跟身后的人说着什麽,爆出一阵笑声。

    青春飞扬,无忧无虑。

    冯谁看着双手插兜的赵知与,背影挺直,垂着脑袋,风不时拂乱头发,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颌。

    赵知与也在笑吗?

    在这麽多朋友身边,应该会很开心吧。

    下午依旧是待在小办公室,正装女士又来了一趟,换上新泡的花茶和两盘茶点。

    “我就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二位先生有什麽需求可以随时叫我。”女士礼貌对二人说。

    张正有些不自然,冯谁于是应下:“好,谢谢你。”

    冯谁明白,他们只是打工的,沾了赵知与的光才受人礼待,对方不知是老师还是行政人员,但只要是学校裏的,在张正看来应该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让敬重的人给二人端茶倒水,张正心底难免不安。

    “你读了多久书?”冯谁问。

    “……初中毕业。”张正说,“怎麽?”

    “我高中没读完。”冯谁说,“半斤八两。”

    下午除了去厕所,两人几乎都待在小办公室,人一清闲就容易胡思乱想,冯谁其实有挺多事想的,但不知为什麽,思来想去,最后总是回到赵知与身上。

    他打开手机,少爷的短信框裏,最后一句话还是上午10点多。

    赵知与在上课,他没敢接下去。

    他看着那句话。

    赵知与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

    怎麽跟老头儿一样。

    开玩笑的语气,轻松的,揶揄的,像个小男孩笑闹着扑过来。

    但山羊闪到了一边,没有接住他,欢笑声悬在半空中,被拉长的时间和空白一点点侵蚀扭曲。

    下课铃响,冯谁开始打字。

    【好好学习,坐在教室裏的机会是很宝贵的。】

    打完他看了一遍。

    嘶,真跟老头儿一样。

    东亚愧疚式教育的窒息老登。

    他按删除键,皱眉思索。

    让赵知与专心学习。

    不要像老头儿一样。

    像个年轻人。

    不要窒息,不要逼他,不要把自己的经歷自己的遗憾投射到他身上。赵知与就算不学,就算考零分,以他爸爸捐助的数额来看,顺利毕业也不是什麽问题。

    但是,读书肯定是有用的。

    冯谁唯一能确认的,只是这一点。

    他重新缓慢打下一行字。

    【上课学了什麽呀?回去能教教我吗?】

    打完,他又点开表情,选了个双眼亮晶晶,饱含期待的小黄人。

    发送。

    赵知与几乎是秒回。

    【少爷:彩信。】

    【少爷:想学什麽,我认真听讲记好笔记,回去讲给你听。】

    冯谁下载彩信,是张课程表的图片,用彩笔圈出了今天的课程。

    冯谁从语文、数学、西班牙语、艺术与设计、全球展望与研究等课程名上掠过。

    好像都挺重要的。

    高三的课,赵知与听得懂吗?

    如果听不懂,他日日身处此地,究竟是什麽样的感受?又靠什麽支撑着?

    冯谁一下子觉得自己很残忍。

    他的目光扫过图片。

    【语文可以吗?会教怎麽写童话吗?】

    上课铃响了。

    赵知与没再回复。

    冯谁松了口气。

    下午有节体育课,隔壁班的学生呼啦一声涌了出来,声音都欢快了几分。

    张正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两人远远缀着,来到了室內体育馆。

    体育馆很大,看样子能容纳几万人,二楼是看台,因为此时就几个班级上课,只有一楼开着灯。

    两人走上了二楼,昏暗中张正四处张望:“诶,在哪呢?”

    冯谁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排球场地被拦网隔开,一共有五个排球场并列。

    赵知与已经换了球衣,正在热身,背上数字是“7”。

    一声哨响,排球被高高抛起,队员助跑、起跳,拍球。

    “哇!”张正没忍住出声,“这招好酷,叫什麽啊?这小孩怎麽跳得这麽高!”

    “跳发球。”冯谁说。

    张正看他一眼:“你还懂这个?”

    其实不懂的,但赵知与训练那几天,他晚上查了一下,为了弄懂规则,又看了几场奥运会赛事。

    “上学时看別人打过。”冯谁含糊说。

    张正看了半天:“少爷是干什麽的?怎麽一直在跑?”

    冯谁看了片刻:“应该是副攻手。”

    “副攻?那还有主攻?凭啥少爷不是主攻?”

    冯谁嘆了口气:“看球赛吧。”

    两边有来有往,战况十分激烈。

    看着看着,冯谁和张正都看出不对劲来。

    “操!这是干什麽呢!欺负人不是?!”

    冯谁皱眉。

    副攻手两人,主攻一人,但二传传球时,只传向其他两人。

    赵知与一次次移动、起跳、挥手,都没球传向他。

    对面拦网也看了出来,根本不拦赵知与。

    冯谁握紧了拳头。

    连张正这种完全不懂排球的人都看出来了。

    冯谁盯着场內仍在移动的赵知与,看他急促的呼吸和起了红晕的脸庞,慢慢平缓着呼吸。

    “也许是战术。”冯谁说,“让对方放松警惕,再出其不意得分。”

    “这样啊。”张正似乎不信,“那为什麽要选少爷当诱饵啊?”

    为什麽呢?

    冯谁心裏一阵刺痛。

    他握着栏杆,目光一寸都不移地盯着场內。

    这一看,又险些爆粗口。

    队员移动时,有两个人总是撞到赵知与。

    肢体不协调吗傻逼!

    离得远,到底是不是故意,又撞得多重,都有些看不清楚。

    但从赵知与如常的脸色来看,似乎只是普通地碰触。

    冯谁的手指快速敲击护栏,紧紧抿着嘴。

    一个爆炸头,一个眼镜。

    比分来到了24:23,赵知与这边23,对方剩一分就要贏了。

    冯谁又看向二传手,没什麽明显特征,就是个子有点矮,不到一米八。

    爆炸头,眼镜。

    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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