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侯府内,程远韬正歪在软榻上,看着他那条裹着厚厚夹板的左腿唉声叹气。
大夫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自从受伤后,他倒是难得地安分了下来,每日里不是喝药就是昏睡。
最初几天他还焦躁不耐,后来倒也渐渐习惯了,脾气竟也收敛了不少,只是偶尔忍不住对着窗外叹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远韬自怜自艾,正在盘算着午膳要不要让厨房再加一道滋补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直奔他养伤的内室而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大、大理寺的人来了,说奉旨,请老爷去问话!”
“大理寺?”程远韬心里咯噔一声,隐隐不安。
大理寺一般负责的都是重大案件,而且抓人通常是由衙役捕快执行,大理寺亲自登门可不常见。
在管家面前,他强作镇定:“慌什么,本侯在家养伤,有何可问,定是误会,扶我起来更衣。”
他试图起身,却牵动了伤腿,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房门被粗暴踹开。
几名面色冷峻的差役闯了进来,为首一人亮出腰牌,冷声道:“长平侯程远韬,涉嫌勾结叛逆,即刻锁拿归案,带走!”
话音落下,程远韬惊呆了,脸色变得煞白:“本侯……本侯一直在府中养伤,何曾……”
“侯爷有什么话,到大理寺再说吧。”差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挥手,便有两名膀大腰圆的差役一左一右上前。
程远韬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从榻上拽了下来,他腿伤未愈,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紧接着,“哗啦”一声,锁链就套在了侯爷的脖子上。
差役也不管他腿脚不便,连拖带拽地往外拉,他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好,便被半拖半架地弄出了侯府,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又惊又怒,挣扎着叫嚷着,却还是被塞进了一辆简陋的囚车,再次朝着那座他不久前才侥幸脱身的大理寺狱而去。
路上颠簸,他抱着伤腿,冷汗直流,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都这般凄惨了,腿摔断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又惹上官司了?
上一次入狱,好歹还有个明确的名目,而这次的“勾结叛逆”,这可是泼天大罪,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大理寺监牢。
程远韬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窄的牢房,一下摔在地上,伤腿磕在冰冷的地面,疼得他“哎哟”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冰冷的墙壁,心中惊惧茫然。
自己好歹也是个世袭的侯爷,怎么就跟这大理寺的牢房这么有缘呢?
很快,狱门又被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程远韬眯眼一看。
“李崇晦?!”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惊得差点跳起,“你、你怎么在这儿?!”
李崇晦神色平静,上下打量了程远韬一眼,道:“程侯爷,别来无恙。看来侯爷这伤,养得不太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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