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伯之子?而不是忠义伯之女?”
贺绝肯定道:“是。忠义伯嫡长子,沈俞。”
忠义伯连忙出列跪下:“陛下,臣……”
贺绝打断他的话:“除此之外,臣別无所求。”
忠义伯险些晕过去:“陛下容秉,臣之子沈俞染病多年,而今病愈,正闭门苦读,一心科举,想要报效朝廷……怎能为人男妻?陛下,臣……”
“我与沈俞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并非要他嫁我为妻,而是我俩互为夫夫,无內外之分。”贺绝继续道,“臣愿立誓,此生除沈俞外,不娶妻,不生子。除他之外,再无他人。”
忠义伯气道:“你们都是男子!自古以来——”
贺绝:“不如听听沈俞自己的想法?若他不愿,我绝不强求。”
忠义伯:“……”
贺绝:“陛下?”
皇帝大为震撼,轻咳一声:“沈卿吶,贺卿都这样说了,不如宣沈俞过来一问,若他不愿,此事就当没发生,若他愿意,你就別推拒了,嗯?”
忠义伯还能说什麽?只能咬牙点头。
但不得不说,他是松了口气的。
若贺绝执意强求,陛下定会妥协,如今选择权交到了沈俞手上,想必是贺绝见事情无望,给了个台阶。
沈俞自幼在京都,从未和贺绝有过交集,又是正常男子,他不信沈俞会答应下来,除非他疯了。
宣旨的太监已经出发,贺绝和忠义伯都回到了位置上坐好。
这酒喝得都是心不在焉。
臣子们眉来眼去,震撼非常。
许多人都想到了昨日贺绝回城时那从茶楼上跃下的身影,都在猜测那人是不是沈俞。
忠义伯也想到了,但他怎麽也不信,沈俞和贺绝不应当有交集,且沈俞自幼知礼,绝无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不雅之事!他狠狠灌了一杯酒,那人定是那个楼裏的小倌,许是贺绝前年入京短暂停留时留下的相好。
別说大臣们心不在焉,皇帝也心痒痒的。
贺绝究竟是为了让他放松防范故意来这麽一出,还是真的就和那沈俞恩爱非常,矢志不渝?
沈俞终于应诏而来。
在众臣灼灼的目光中,他小心的朝皇帝的方向跪下行礼,內心惶惶。
这种场合,为什麽会宣他过来?难不成……事发了?
皇帝:“沈俞,贺绝说你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求朕为你们赐婚。朕问你,你可愿意?”
沈俞脑子轰隆一声炸响。
他真敢?!
皇帝耐心的等待。
沈俞微微偏头,对上贺绝的视线,眼中再无其他。
他深吸一口气:“回陛下,沈俞愿意。”
忠义伯手中的酒杯猛地摔碎在地,他怒道:“沈俞!”
沈俞没有回头看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皇帝按捺住心中上涌的喜意:“贺绝说了,你们此生结为夫夫,无內外之分,身份等同。他立誓除你之外,不娶妻不生子,一生只你一人。若你应下这门亲事,那你也不可娶妻生子,如此,你可还愿意?”
沈俞这次没有犹豫:“愿意。”
“好!”皇帝猛地起身,“今夜朕便做主,给你二人赐婚,让钦天监给你们算一个良辰吉日,由礼部操办你们的婚礼。”
贺绝出列,“跪”在沈俞身边,跟他一起谢恩。
随后,贺绝拉着沈俞的手回到座位上,让他坐在他旁边,轻声问:“吓到了?我不是提前跟你说了吗?”
沈俞的后背都汗湿了,咬牙切齿的小声道:“我以为是玩笑。”
“我从不说笑。”
“……”
贺绝给他倒了一杯酒:“压压惊。”
沈俞只小小抿了一口,没敢多喝,一看到酒就想起沁风山上的温泉,就是因为喝多了酒,他才迷了心窍去朝他索吻……
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若是醉了出丑,那他这脸就真別要了。
皇帝中途溜了一下,把赐婚圣旨补上,在散席前和封王圣旨一起给了贺绝:“朕知道你对西南有感情,你的封地云江就在西南。前往封地之事不急,你现在京都好好休养,待身体彻底康复了再考虑,便是一直留在京都也可以的,你的王府朕有嘱咐工部加紧时间……”
总而言之,不管是京都还是云江,都有他的家。
皇帝贯彻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现在对贺绝很放心,一个无妻无子的王,一身荣宠也就在他这一代了。
对此,贺绝当然是真诚道谢了。
贺绝带着沈俞上了他的马车:“今晚就开始跟我走?”
沈俞摇头:“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总要回府,有所交代的。待婚礼过后,再和你一起住。”
贺绝不放心:“我看你爹气得很,你回去后恐怕要吃苦头。”
沈俞握紧他的手:“我在府裏还有未完成的事。”
贺绝:“那我跟你走,继续被你藏起来,直至婚期。”
“这不妥……”
“妥得很,就这样说定了。”
贺绝提高了声音,朝外面道:“去沈府。”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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