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殷莲感觉自己甚至能闻到这怪物嘴裏的腥味。

    殷莲的脸霎时间白了，他眼皮不受控制打颤，却无法将眼睛从那张恐怖的大嘴挪开。

    殷莲抖着手从前襟的胸口处的內兜裏摸出一个细细的金釵，毫无威慑力地对准甲子零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怎样，他说：“我、我不怕你——”

    华钺拽掉脖子上挂的黑色耳机，从操纵台上跳下来，沉声道：“甲子，放开他。”

    甲子零壹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似乎更红了，它咬牙切齿道：“你们为什麽处处阻拦我，我就要杀了他，你们闻不到味道吗。”

    甲子零壹掐着殷莲的脖子把他一把拽起来，殷莲瞬间脸色涨红，蚍蜉撼树般用力扒甲子零壹的手。

    “他和那个恶心的老东西一样，味道一模一样。”甲子零壹不愿意想为什麽这两个人的身上的味道为什麽和岳弼川本体的一样，只是回忆起那个老男人在肉团上浮动一幕，甲子零壹就感觉血气全部涌上脑门，心脏被人挖掉了一样胸口冰凉。

    所以，这个男人，也是这样的吗，在它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

    甲子零壹居高临下地提着殷莲，看着他眼角流下泪水，看着殷莲面色由红慢慢变青，手中握着的金釵掉落在地上。

    忽然有什麽小小的东西重重扑到甲子零壹背后。

    岳弼川眼睁睁看着殷莲挣扎越来越弱，要崩溃了，他又从地上搬起废弃钢筋重重捅了甲子零壹一下。

    甲子零壹岿然不动。

    岳弼川急道：“他没有，他没有和我上过床。”

    岳弼川几乎把半个指甲都掐入甲子零壹的皮肤，他忽然吼道：“你敢杀了殷莲，我永远恨你。”

    此言一出，甲子零壹跟骨头被抽掉了似的，手一松，殷莲掉了下来，甲子零壹俯身冲到岳弼川面前眨眼睛。

    林雪莹将刚取出的长刀收起来，她本来准备用此斩断甲子零壹的前肢。

    岳弼川一拳砸甲子零壹眼眶上，甲子零壹发出嗷的一声。

    甲子零壹忽然拽住欲走向殷莲的岳弼川，咬住下唇：“他是谁。”

    岳弼川忽然觉得有些累，于是他说：“我的儿子。”

    甲子零壹楞在原地，噠噠噠地将断尾收紧。

    本来打算调解父母关系的林书说讪笑两声，好像没法调节了。

    岳弼川离开甲子零壹的视线范围，他将一根制作精巧的金釵从地上捡起来。

    殷莲半阖着双眼，好像昏过去了，脖子上一圈黑紫的勒痕。那个莫名奇妙说要谋反的锅盖头仿生人不知所措地站在远处。

    岳弼川蹲下将金釵放到殷莲胸口的拉鏈裏，殷莲却缓缓抬起手抓住了金釵。

    殷莲脸上有眼泪在流，岳弼川看得心裏忽地一抽。

    殷莲咳咳两声，声音都断断续续的：“小孩……你知道这是谁给我的吗……”

    岳弼川沉默。

    殷莲可能以为自己要死了，竟然忍不住将心裏话说出来：“这是我母亲的……咳，遗物，她死了一千年了，我都快忘记她长什麽样子了……”

    “我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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