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一大把白色的粉末朝着追来的村民们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咳!什麽东西!”
“我的眼睛!”
村民们顿时乱作一团,呛咳声、惊呼声、咒骂声响成一片,追击的阵势瞬间土崩瓦解。
归弄看也不看身后的混乱,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双腿猛夹马腹:“驾!”
骏马长嘶,声震四野,载着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石坎村,将身后的喧嚣和火光彻底抛在身后。
冷冽的夜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吹散了方才的紧张与窒闷。江长逸坐在马鞍前部,后背紧贴着归弄坚实温热的胸膛。
他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得空问道:“你也看出那村长不对劲了?”
归弄控着缰绳,让马匹在夜色中保持高速奔驰,声音混在风裏传来:“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就将你生吞活剥。我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江长逸想起石村长那评估货物般的目光,一阵恶寒,又问:“那你这马……还有那药粉?”
归弄言简意赅,“他们锁门后,我略施小计让守卫开了门。然后去了马厩,放跑了其他马,只留了这匹脚力最好的。”他顿了顿,继续道,“顺便,‘请教’了一位村民,问清了去镇上的路,以及村裏麻药的所在。那粉末就是,剂量足够他们安睡到天亮了。就算醒了,马已不多,想追也难。”
江长逸听完,忍不住低声感嘆:“……果然还是那只老谋深算的王八精。”这人即便记忆未复,算计人和搅混水的本事倒是刻在骨子裏。
归弄没听清,风声太大:“你说什麽?”
“夸你呢,说你智谋超群,神机妙算。”
归弄嗤笑一声,语气裏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我若不算计周全些,只怕某人此刻已被押着拜堂,送入洞房了。”
“你!”江长逸气结,回头瞪他,却险些撞到归弄的下巴,“若非为了寻你,我早脱身了!谁料到你动作如此之快!”
“哦?寻我?”归弄挑眉,语气莫测,“那真是有劳这位大英雄了。不过方才见你被围在中间,那模样瞧着甚是可怜无助。”
“那是因为突然听说你不见了,我才分心着了道……”江长逸脱口反驳,说完便觉不妥,立刻找补,“我是怕你独自跑了,留我一人毒发身亡!”
归弄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环在江长逸腰间的手臂不着痕跡地收紧了些,将身前的人更稳地圈进怀裏,替他挡去疾驰带来的颠簸和夜风的寒意。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江长逸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混在风裏,却异常清晰:
“放心,不会让你就这麽死了的。”
江长逸细细品味这句话。听着像是承诺,可怎麽琢磨,都觉得归弄的意思是,这样轻易死了,太便宜你了?
紧接着,又听归弄慢悠悠地补充道:“毕竟,我还等着你八抬大轿来娶。你若死了,我岂非成了鳏夫?”
江长逸:“?”
“归弄!你这戏还没演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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