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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村长脸上的严肃神色缓和了些,甚至挤出了一丝算得上是和蔼的笑容:“原来如此。看二位风尘仆仆,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我们这石坎村偏僻得很,离最近的镇子骑马也得大半日功夫,如今天色已晚,山路难行,夜间赶路恐生不测。不如先在村裏歇息一晚,明日恰好有村民要去镇上采买,可以带你们一同前往。”
江长逸一心只想立刻离开,闻言立刻婉拒:“多谢村长好意,但我二人确有急事,不敢耽搁……”
“诶,年轻人,不急在这一时。”柳村长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这山裏有狼群出没,夜裏行走太危险了。若是你们在我这村子裏出了事,我这当村长的心裏也过意不去。就这麽定了,今晚就在村裏住下!”她说完,不等江长逸再反驳,便对周围的村民吩咐道:“去,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再准备些酒菜,招待客人。”
周围的男村民们闻言,立刻应声而动,态度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对柳村长的敬畏。
江长逸注意到,从他们进村到现在,所见到的拥有决定权和话语权的,似乎都是女性,男性则多从事体力劳动,且态度谦卑。
他想起关于疆水之地的风俗:此地与京城大不相同,素来是男主內,女主外。女子大多外出经商,男子则在家操持事务,就连婚嫁之事,也有女子“娶夫”入门。
归弄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旁观,当柳村长那带着算计的目光多次落在江长逸脸上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江长逸还想再争,但看着柳村长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周围村民隐隐形成的包围之势,心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硬闯并非上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叨扰村长了。”
“这才对嘛。”柳村长脸上笑容加深,亲自引着他们往村裏走,“跟我来,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我们这村子虽然简陋,但一定会好好招待二位。”
江长逸与归弄对视一眼后,抬起脚跟上了。
所谓的招待,隆重得超乎想象。
村子裏似乎很久没有外来客了,柳村长几乎动用了全村的力量,摆开了一桌在村裏看来算是极其丰盛的宴席。不仅有好酒好菜,甚至还叫来了几个年轻男子在一旁吹拉弹唱,虽然技艺粗糙,但足见“重视”。
江长逸坐在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过度的热情,与他急于离开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席间,柳村长的问话不住的向江长逸袭来,籍贯何处、家中所营、年方几何……江长逸滴水不漏,随意应付了过去。
最后柳村长状似无意地询问道:“江公子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不知家中可曾婚配?”
江长逸心中警铃大作。他放下筷子,神色坦然中带着疏离:“劳村长挂心,在下……已有心仪之人,不日便将完婚。”他刻意说得模糊,希望能打消对方的念头。
柳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显然不太相信:“哦?是吗?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有福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喝着茶水,仿佛置身事外的归弄,忽然放下了杯子,清脆的碰撞声在略显嘈杂的宴席上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石村长,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他心仪之人,便是在下。我们的婚礼,确实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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