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在这里待着，实际上的蔚更希望直接前往中层广场驻守，这样还能趁机了解一下祖安的情况。

    但是很明显，现在的皮尔特沃夫显然不打算让蔚随意离开他们的控制范围。毕竟，她作为范德尔女儿的身份的确是张好牌。

    

    98·斯蒂万与卡密尔

    蓝熏庄园，菲罗斯家族，水晶庭院。

    面色冷漠的坐在庭院之中，卡密尔那一双堪称足控噩梦的刃脚落在地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端详片刻后也是满脸平静的挪开了视线，转而伸出手将方糖放入咖啡，待到搅拌均匀后送入口中，小声啜饮。

    作为菲罗斯家族的首席密探，很多时候，就连菲罗斯家族内部的自己人，都分不清卡密尔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台精密的人形兵器。

    游走于法律失效的边缘地带，即便是家族亲友，也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见到她的脸上露出任何的表情。

    似乎对于卡密尔而言，在她将心脏换成了海克斯原石心脏的时候，快乐和绝望便与其无关。只要是影响到了菲罗斯家族的利益，哪怕是家族内部的血亲，卡密尔也能够毫不留情的铲除。在无声无息间，让对方消失在璀璨的皮尔特沃夫高楼之间。

    而小心地维护着皮尔特沃夫这台机器和其下的祖安，保证一切都能顺畅地运转。即便是对于卡密尔而言，这也会产生极大的压力。好在，及时摄入的咖啡因和糖分让卡密尔迅速的提振精神，人类对于甜食刻在基因中的喜爱让他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都舒缓了一些。

    只可惜，也就只是这种程度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就需要服用一些特殊的生化溶液。但是对于植入了海克斯心脏的卡密尔而言，那些低端的技术产品在进入到身体的第一时间就会被海克斯心脏判定为有害物，并进行清除。相较之下，咖啡，糖果这种效果相较于炼金制剂，海克斯溶液更为粗糙，质朴，低效的东西，反而对卡密尔更为有用。

    而就在卡密尔还在休息的时候，忽的，一旁传来了一道声音。

    目光中充满了冷漠与不忿，海克斯科技仆从机器人推着卡密尔的亲弟弟斯蒂万从门外进来。虽然是机仆，但双城的机仆大多的确是纯粹的机械造物。有肉的在祖安叫奴工，在皮尔特沃夫叫科技狂人。而不是某个太空歌剧里的机械改造人。

    而坐在轮椅上，斯蒂万的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虽然他的年龄要比卡密尔小一些，但是就外貌来看斯蒂万要更加苍老，而卡密尔则是因为海克斯心脏的改造将年龄永远定格在了进行手术的二十五岁。

    至于斯蒂万的双腿……没什么好说的，天生残疾而已。而感受着斯蒂万眼底的怨愤，卡密尔也没有在心，因为她早已习惯。

    在几十年前，斯蒂万便怨恨卡密尔进行了海克斯心脏的手术——海克斯水晶原石十分珍贵，尤其是卡密尔心脏之中的‘原初水晶’，更是所有天然海克斯水晶当中纯度最高的一枚。如果是斯蒂万植入的话，即便是天生残疾，现在应该也能站起来吧？也正是因为如此，斯蒂万一直对于卡密尔拥有水晶心脏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对此，说实话，卡密尔并不在乎。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弟弟并非蠢货，是有能力的，看人的眼光也很不错。

    比如之前那个被法恩当场干脆的肉齿兽。其他人或许会觉得不过如此，但是卡密尔能够看出来，那头肉齿兽在诸多家族佣兵之中都属于是一流，只是单纯的，这一次的敌人太过强大，谁来都一样。加之那头肉齿兽是第一个死者，这才导致斯蒂万看起来有点像是个小丑……

    不是庸才，有能力，看人的眼光值得撑到。只不过也就仅限于此，算的上优秀，但远达不到卓越。想着，卡密尔望着斯蒂万平静的说道：“怎么了？我不在的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密尔视线中的平静狠狠的刺痛了斯蒂万的内心

    “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喝咖啡？”斯蒂万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但声音中依旧充满了埋怨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还你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私自与那个叫做法恩的家伙说话产生了多么恶劣的影响？现在其他家族的人都在质询我们，是不是早就背叛了皮尔特沃夫，倒向了祖安，出卖情报！”

    听到了斯蒂万的话语，卡密尔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与不忿，反而满是冷漠与平静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真要算背叛皮尔特沃夫的话，当初刻意隐瞒相关数据，导致日之门运河在开通的时候让一个城区被海水倒灌，淹没的事态可比现在严重多了吧？让他们别说那些没用的，同样在蓝熏庄园，又有几个家族真的干净？而他们到底干不干净，还需要我来一一赘述吗？”

    闻言，斯蒂万的嘴角扯动了两下，但却并没有停止，而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姐姐，随后更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干脆的问道：“那你都跟法恩说了些什么？而且为什么要直接过去跟他接触？你知不知道，你突然跟她接触，这让家族陷入了彻底的被动！”

    “那只是他们想通过我来打探法恩的口风，看看法恩是否愿意成为下一个祖安之王跟他们合作……以真正的祖安之王的身份，而不是希尔科那种徒有其表的半吊子。”

    摇头，卡密尔平静的说道：“他们只是想知道我所知道的这些情况而已，其他的东西，都只是托词罢了。而你，我的弟弟，斯蒂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只是觉得我私自接触影响到了你的权威，让你在其他家族的眼中变成了名义上的族长，实际上的次席。让你在家族其他人的眼里，说话没有我好使，仅此而已。”

    “我才是族长！！”

    被戳破了心间的想法，斯蒂万愤怒了。但这种情绪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惊惧？那种被戳破了真相，内心思绪被直接披露出来的惊惧。

    “冷静些，我的弟弟。”注意到了斯蒂万的状态，卡密尔稍稍皱眉。

    “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人，我们之间的交流不会被任何人知晓。”

    

    99·投诚

    听到了卡密尔的话语，斯蒂万也是稍稍冷静了下来。但紧随其后，也便陷入了新一轮的愤怒与不甘——似乎自己的一切反应都在卡密尔的预料之中。这种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秘密可言的感觉对于斯蒂万而言算不上绝望，但绝对使其感到愤怒。

    “我才是菲罗斯家族的族长！”斯蒂万恶狠狠的望着自己的姐姐，目光中并没有丝毫的亲情可言。

    “你不应该挑衅我的权威，擅自行动！你的这种行为为家族带来了巨大的危机！甚至还需要我亲自跟他们解释，那群早就对海克斯技术相关的利益虎视眈眈的家伙们！”

    闻言，盯着斯蒂万看了一会，随后的卡密尔也是在心中无声的叹息，索性也便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转而一脸平静的说道：“你的权威不会因为我的行为便受到影响，因为我的所有行为，都是作为首席密探执行的，是你的意志延伸。如果你认为我在履行我的职责都是在对你的权威进行挑衅，那么斯蒂万，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听到了卡密尔的话语，望着卡密尔平静中隐含失望的眼神，斯蒂万只感觉内心一阵恼火，在咬了咬牙后也是深吸一口气，随后冷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吧，我才是菲罗斯家族的族长！我不允许你继续在得到我的命令之前私自执行任务！”

    闻言，卡密尔稍稍皱眉，但是感受着斯蒂万目光中的恼怒，在良久之后，卡密尔也只是静默的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说道：“如您所愿，家主。”

    听到了卡密尔的这句话回答，斯蒂万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但透过卡密尔话语中的平静，斯蒂万或多或少的能猜到卡密尔并不是真的认同自己的说法。只不过斯蒂万并不在乎卡密尔是否认同，他想要做的就只是证明自己的权威。

    想着，一旁的斯蒂万也是轻咳了一声，随后一脸冷漠的说道：“我已经跟米达尔达的家主贾古·米达尔达达成了协议，接下来，在与祖安的对抗之中，会全力相助。”

    听到了斯蒂万的这句话，卡密尔的眼眸稍稍放大。在这个过程中，卡密尔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变化。而感受着卡密尔的眼眸，斯蒂万同样颇为得意——他喜欢自己这位高高在上，好像永远智珠在握的姐姐被自己的计划惊讶到。

    对此，卡密尔也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所以，皮尔特沃夫已经做好了与祖安彻底决裂的准备了？”

    “只是一部分，但也是绝大多数。”

    听到了卡密尔的询问，斯蒂万也是笑道：“米达尔达家族的人已经开始联络诺克萨斯的主宗了。作为首席密探，我的姐姐，你应该知道诺克萨斯米达尔达家族与皮尔特沃夫米达尔达家族之间的关系。而皮尔特沃夫之所以能够长久的存在，同样也和诺克萨斯的需求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够榜上诺克萨斯的大腿，可比皮尔特沃夫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利益争夺更加诱人。”

    听着斯蒂万的话语，感受着斯蒂万言语间的得意与信心。在沉默了片刻后，卡密尔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个好计划，如果能够加入诺克萨斯的战车，那么菲罗斯家族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而即便是到了诺克萨斯，就以家族掌握的海克斯水晶技术，在那片以力量为尊的土地上，地位也将得到迅速的攀升。我收回前言，你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也无怪乎父亲会选择让你来成为家族的族长……”

    卡密尔不急不慢的说着恭维的话，感受着斯蒂万眼底的兴奋神采，卡密尔的一颗心却随之沉入谷底。

    “那么，你需要我来做什么。”卡密尔询问。

    见状，斯蒂万也是说道：“没什么，只需要你来帮我继续监视祖安。当然，不要被祖安发现。等到诺克萨斯的战舰抵达皮尔特沃夫，那么祖安所谓的独立，也就成了笑话。”

    这么说着，斯蒂万的嘴角越是多出了一抹冷意，随后更是捏紧了拳头说道：“那个叫做法恩的家伙在蓝熏庄园完成了公开处刑？那正好，下一次公开处刑就设立在中层广场。而处刑的对象，便是他！！！”

    ……

    “斯蒂万就是这么说的。”

    高塔庄园之中，卡密尔望着坐在主位上的法恩目光就和在面对斯蒂万一样满是平静。只不过平静和平静之间也是相互不同的。

    在面对斯蒂万的时候，卡密尔很了解斯蒂万的性格，知道斯蒂万的想法与深层原因，所以卡密尔不会轻易的动摇，看起来自然也便平静。

    但是法恩不同——卡密尔不了解法恩。只能够过言行，习惯，战斗方式确定对方来自艾欧尼亚的普雷西典地区。而法恩也从来没有隐瞒过与之相关的情况，加之看似随意且散漫，但每每有所行动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所以现在卡密尔的平静更更多的是因为不了解，索性让自己平静的面对。

    而看着被斯蒂万任命前来祖安进行相关调查，为接下来诺克萨斯与皮尔特沃夫联军做准备的卡密尔坐在自己的面前将所有的计划和知晓的情报和盘托出，法恩也是饶有兴致的敲了敲桌子，随后望着卡密尔说道：

    “所以……面对亲弟弟的信任，你这么轻松的便将其出卖了个干净，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负担吗？而且换一个角度，其实诺克萨斯在实力方面，即便是放眼整个符文之地，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对他们就这么没信心？”

    法恩歪着头望向卡密尔。

    而卡密尔则是干脆的说道：“诺克萨斯的确足够强大，但是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祖安与皮尔特沃夫本来便是一体的，毁灭祖安这件事情本身，也是皮尔特沃夫在自掘根基。”

    说着，顿了顿，卡密尔平静的说道：“作为首席密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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