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反而引得一旁的凯特琳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还想着要将这里的事情，比如法恩与维克托之间的交流汇报给自己的家族。但是谁承想，法恩居然不走寻常路，没有尝试讲大道理的进行说服，而是通过这种专业要求极高的数学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模型来维克托自己领会其中的意思？

    理智告诉凯特琳，作为执法官，她现在应该打断法恩的话语，以防止维克托这种重要的人才离开皮尔特沃夫。

    但问题在于，法恩实在是过于强大，强大到凯特琳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想法。尤其是现在的维克托和杰斯都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作为执法官的她没有当事人的允许，贸然插手反而会引起当事人的不满。

    这么想着，凯特琳也是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杰斯——杰斯还是之前那个杰斯，依旧维系着学者般的天真。现在法恩拿出了这套理论，他居然真的就在那里兴致勃勃的研究了起来，而不是考虑这会对维克托产生什么影响，这是否会影响到皮尔特沃夫整体的利益。

    虽然这么想着，但凯特琳最终反而是感到有些庆幸。因为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最终都成为她记忆当中议员们的样子……

    “祖安与皮尔特沃夫看起来已经成为了两个相互独立的城市，但是从始至终，两个城市都密不可分。”

    并没有打断二人观察模型的思绪，法恩只是平和的说道：“在日之门海闸工程事故后，皮城独享航道收益，祖安却因地质塌陷沦为“地下城”。这导致了祖安的资源被系统性掠夺，被迫依赖非正规经济和危险技术维持生存。”

    “优渥的条件让皮尔特沃夫拥有了制定规则的权利，但是皮城却主动的将祖安排除在决策体系之外。所谓的法律与伦理标准都用于服务皮城的利益，比如，禁止海克斯科技流入祖安，但却默许贸易家族利用祖安的环境进行非法实验，破坏性生产。”

    在说这些的时候，法恩也是看了一眼杰斯。而感受到了法恩的视线，正好抬头的杰斯也是稍稍一愣。

    或许是因为法恩没有一上来就粗暴的用武力来要挟，逼迫他们？所以杰斯虽然畏惧法恩，但是并不恐惧法恩。因为在杰斯看来，法恩虽然暴力，但也是个讲理的家伙。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杰斯反而本能的偏开头躲过了法恩的视线，似乎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有过多的交流。

    学者总是纯粹的，尤其是祖安与皮尔特沃夫之间的关系，只要稍加思考，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31·泽丽与萨勒芬妮

    看着法恩正在与学者们进行会谈，一旁的泽丽也是无聊的眨眨眼，随后更是直接将目光望向了四周。

    其实泽丽的性格和法恩有点相似，虽然泽丽愿意为了工人们的未来去战斗，但是并不排斥更加优渥的生活。只不过她不愿意将这种优渥的生活建立在那些街区朋友们的痛苦之上罢了。

    除此之外，虽然泽丽下定决心要反抗炼金男爵的暴政，但是实际上泽丽对于政治啊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同样没有丝毫了解。甚至说，对于这些肮脏的行为，格外厌恶——就像是在前些时日碰到的那些伪装成了法恩追随者的家伙一样，如果不是法恩提醒，就算是有着装备的加持泽丽一样会陷入苦战。

    而这还只是地沟其中一个帮派的行为。在地沟那么多的帮派中，泽丽无法想象他们还有多少邪恶而肮脏的诡计在暗中准备着。

    这么想着，泽丽也是稍稍的有些失落。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帮不到法恩……不管是力量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法恩都要比自己更强。尤其是他拿出来的那些理论，虽然泽丽自己不是很了解，但是就从妈妈的口吻中，泽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博大精深。更何况，现在甚至就连希尔科都来主动的拉拢法恩，想要为祖安的复兴尽一份力。

    那自己能在什么方面帮助上一些法恩呢？

    总不能只是在床上吧？联系起了昨天晚上一直到几个小时前才堪堪结束的荒淫之举，泽丽也是没忍住脸红了一下。但很快，泽丽也便再一次的深受打击。

    因为就算是在床上，自己好像也帮不太上……就跟昨天晚上一样，法恩虽说享受，但隔一会就要帮忙进行活化治疗。到最后的时候，更是治疗了好半天这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就在泽丽还在想着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泽丽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位于泽丽的视线中，一个粉头发的靓丽少女正在那里小心翼翼的躲在墙壁后面，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遥望着屋子。顺着少女的视线望去，那少女偷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心爱的法恩。

    而那个少女……萨勒芬妮？

    在认出了那个少女后，泽丽也是有些好奇的眨眨眼。倒是也没有吃醋，毕竟光是在祖安对于法恩感到好奇的人就不知凡几，尤其是法恩还这么优秀，类似的姑娘们在意识到了法恩的优秀后恐怕也只会更多。

    至于拉皮条什么的——出身祖安，泽丽很清楚那些炼金男爵们都做过哪些恶行。

    在这种情况下，泽丽对于拉皮条这种剥削，强迫女性进行性交易的行为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不过也正是因为泽丽是在祖安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长大。所以泽丽反而从小就知道那些有权有势的家伙利用自己的权利三妻四妾……

    别说是在祖安了，就算是在自诩文明的皮城也十分常见。只不过相较于混乱的祖安，皮城的老爷们不会那么大张旗鼓的展示出来，而是悄悄的金屋藏娇，收做情妇。

    当然，泽丽可不认为法恩能在一个照面的功夫里俘获一个少女的芳心……除非法恩一上来就直接来个货纯劲大的快乐因子。但是泽丽知道，法恩不是那样的人。

    除非萨勒芬妮是个坏女孩。

    这么想着，泽丽也是对着一旁的法恩喊道：“这里无聊死了，我出去逛逛。”

    闻言，法恩回头示意没问题，随后也是举起手说道：“记得小心点。”

    就以泽丽的实力，这里的安保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以灵活著称的泽丽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情绪共振电机将泽丽最大的短板也就是自身的防御力也得到了可观的强化，现在交手，在泽丽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法恩都得费点时间才能抓住这个能够在各个物体表面进行电流加速的小姑娘。

    当然，也就只是废一点时间罢了。

    简单的跟法恩报备了一下，随后的泽丽也是脚下生电兴致勃勃的窜了出去。

    如果泽丽没记错的话，法恩似乎挺在意个这个叫做萨勒芬妮的小姑娘？毕竟这个姑娘可是跟自己一样，出现在法恩预言里的姑娘。按照法恩说的‘会为他人的痛苦而感到痛苦，会为他人的开心而感到开心，衷心的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加美好……’的人，而且也是需要争取的人。

    出于对法恩的百分百信任，泽丽在相信萨勒芬妮的品德的同时，也同样在好奇这个姑娘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能让法恩这么称赞。

    而除去了这一点之外，泽丽本身也很喜欢萨勒芬妮，否则的话也就不会专门来参加一场演唱会了——虽说现在的演唱会被搞砸了就是了。

    而另一边，隔着彩窗玻璃打量着法恩的身影，萨勒芬妮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天生就拥有着能够感知到他人情绪的能力，这让萨勒芬妮能够在另一个领域中更好的观察自己眼中的世界。但是说实话，哪怕是一直到了现在，萨勒芬妮也没有真正的踏上过祖安的土地。因为现在的她虽然能够分辨和接受这环境中无处不在的旋律，音符，噪音。但这仅限于皮尔特沃夫。

    而祖安，这个自己父亲与母亲出生的地方，一直到现在，萨勒芬妮都未曾涉足。

    因为祖安的声音过于吵杂，过于混乱，连带着萨勒芬妮的爸爸妈妈也不同意萨勒芬妮前往祖安——甚至就连今天来到中层广场开演唱会，都是萨勒芬妮哀求了好久才得到了同意和准许。

    而一直到现在，萨勒芬妮都还记着当自己乘着叮当作响的升降梯下去的时候，那种怪异的感觉。

    哪怕只是靠近祖安，她便感觉自己回到了故乡。只不过这个故乡是如此的陌生，彷佛自己只是一个与之无关的陌生人。

    而在中层广场，这个皮尔特沃夫距离祖安最近的地方，她听到一抹名为隐忍和壮志的旋律。

    这种旋律并不罕见，在皮城大学，在海克斯水晶工坊，许多学者们都攒着劲想要跟杰斯一样通过发明创造改变自己的命运，实现伟大的‘皮城梦’。

    但祖安的这种隐忍和壮志不同……这种自由的节奏是祖安独有的。

    而在这份自由的节奏之中，萨勒芬妮同样听到了愤怒与憎恨。尤其是在今天演唱会刚开幕的时候，祖安和皮尔特沃夫的人们险些便要爆发一场械斗。还好萨勒芬妮父亲制造的海克斯强声器极大地强化了萨勒芬妮的力量，这才没让现场直接失控。

    只可惜，紧随其后，便是更加惨烈的暴徒袭击。

    虽说这场暴徒袭击并没有造成过多的伤亡，但却让萨勒芬妮注意到了法恩——准确的说，注意到了那一抹即便是在充斥压抑与愤怒的祖安之声中，依旧洋溢着永不褪色的欢快的旋律。

    因为突然的袭击，这场演唱会被迫终止，萨勒芬妮也应该回到上城。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萨勒芬妮肯定都不会被父母允许前往祖安。毕竟这才是萨勒芬妮第一次靠近祖安，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暴力冲突。即便是萨勒芬妮的爸爸妈妈心大，同意让萨勒芬妮前往，皮尔特沃夫的议员们和执法官们也不会同意萨勒芬妮深入险境。

    但萨勒芬妮并不想就这样失魂落魄的离去。

    演唱会的被迫终止让她感到伤心，但是更让萨勒芬妮在意的则是那一抹快乐的旋律。虽然只是一种没有根据的感觉，但是祖安的声音告诉萨勒芬妮，这一抹快乐的旋律将是祖安新生的机会。

    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离开的话，未来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再见到了吧？

    这么想着，萨勒芬妮好奇的打量着远处玻璃窗子里当着执法官，皮尔特沃夫议会议员，还有一位明星学者的面面色悠然侃侃而谈的法恩。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祖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要做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想着，萨勒芬妮只感觉自己无比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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