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医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天知道他多麽不想沾这个跟魔帝关系匪浅的剑宗小师叔看诊。
关键是,这身体太怪了。
看似油尽灯枯,灵力枯竭,神魂亦有受损之兆。
符合散功反噬的所有特征。
可偏偏在那一片死寂的虚无深处,又蛰伏着一丝精纯凝练到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生机。
那生机如同被厚厚冰层覆盖的岩浆,缓慢而坚定地流淌着。
老魔医偷偷抬眼,瞥了一下软榻旁站着的两人。
合欢宗那位小祖宗吴所谓,正拧着好看的眉头,一双大眼睛裏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焦急,死死盯着他的动作,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把榻上那人碰碎了。
而魔帝郭城宇负手立在窗边,玄色袍角纹丝不动,只留给他们一个冷硬的侧影。
虽未看向这边,但那无处不在的威压,让老魔医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快被压弯了。
“如何?”郭城宇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老魔医一个激灵,连忙收回手,躬身垂首,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词句:“回、回禀我主,池……池...,”他池了一半天也没想好叫什麽,干错错过去了,“此番散功,确实伤及根本,经脉丹田皆受损严重,神魂亦有震荡…需要好生静养,切忌动用灵力,亦不可情绪激动…”
他说得磕磕绊绊,全是些保守的废话。
吴所谓听得眼圈更红了,咬着下唇,带着鼻音追问:“那…那要养多久?能用什麽药?您尽管说,再珍贵的药材我们也能找来!”
老魔医心裏叫苦不叠,这脉象他根本拿不准,哪裏敢乱开药?
只得含糊道:“这个…虚不受补,眼下还是以温养为主,待根基稍稳,再徐徐图之…”
郭城宇似乎并不意外,只淡淡道:“下去吧。”
老魔医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一个有一个,被召唤的医者全都是这个调调。
吴所谓立刻坐到榻边,忍不住道:“这些魔医靠不靠谱啊?说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儿…”
池骋缓缓睁开眼,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声音低哑:“无妨…慢慢养着便是。”
看不见的地方,他指尖在吴所谓掌心极轻地挠了一下。
吴所谓:“……”
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担忧表情。
內心疯狂刷屏:靠!都这副鬼样子了还不忘撩骚!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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