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都市小说 > 1990:刑侦档案纯白小郎君 > 正文 第289章争取三天之内破案92K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89章争取三天之内破案92K(第2页/共2页)

他哭着说:“我不是不想活,我只是……忘了怎么开口求救。”

    这句话,后来被刻在“晨光计划”培训基地的墙上。

    与此同时,关于邹春燕案的司法程序仍在推进。鉴于其年事已高且患重度认知障碍,检方决定不予起诉,改为强制医疗监管。消息传出,舆论哗然,有人指责“纵容罪犯”,也有人撰文呼吁“理解背后的结构性暴力”。

    许静始终未公开发言,直到某天收到一封信。

    寄信人是刘小芸,刘建国的女儿。

    > “许警官:

    > 我烧掉了爸爸的日记。

    > 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他的一生都在替别人活着。他对‘邹春燕’的维护,或许源于某种深切的共情??他也在伪装,也在忍耐,在每一个清晨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有些人戴上面具,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活下去。

    > 我不再怪他。

    > 我只希望,以后的孩子们,不必再用这种方式寻找归属。”

    >

    > ??刘小芸 于2011年春

    许静读完,将信夹进《干预日志》的最后一册。

    他知道,正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判决。有时它是让一个亡者安息,有时它是让一个生者释怀,更多时候,它是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故事,有机会被说出来,而不必付出生命的代价。

    春天来得缓慢,但终究来了。

    公园里的凤仙花又一次盛开,孩子们依旧喜欢摘花瓣染指甲。许静路过时,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汁液涂在同伴指尖上。

    “你要涂匀一点哦,不然颜色会斑驳。”她认真地说。

    旁边男孩笑着插嘴:“那你是不是也要试试?听说男生涂红色,运气会变好。”

    女孩翻了个白眼:“你骗人!我妈说了,只有女孩子才能染凤仙花!”

    “为什么啊?”

    “因为她妈也这么说。”

    许静站在不远处,听着童言稚语,嘴角微扬。

    他想起邹春燕的母亲刘桂香,是否也曾这样告诉过女儿:“女孩子要乖,要听话,不能穿男孩子的衣服,不能说奇怪的话。”那些看似寻常的叮嘱,其实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把灵魂一点点勒紧,直到窒息。

    而现在,这片土地上的风似乎变了。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敢于公开谈论性别认同,校园里有了心理辅导课,社区公告栏上贴着“ LGBTQ+友善商户”标识。虽然仍有偏见,仍有冲突,但至少,有人开始尝试理解那些“不一样”的存在。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张老照片??是当年从证物库借出的邹春燕与王娟合影的复制品。两人站在一起,笑容温和,像一对普通的姐妹。他曾以为这张照片是对真相的遮蔽,现在却觉得,它也是一种真实:即使在最深的伪装之下,人依然渴望亲密,渴望被爱,渴望成为某个故事里的主角。

    只是,不该以抹去他人的方式。

    几天后,许静带队清理一处废弃仓库,原计划是搜寻一起盗窃案的赃物线索。但在翻查一堆旧家具时,黄杨在一具破损衣柜背后,发现一块松动的墙砖。撬开后,里面藏着一只铁盒。

    盒内有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作业本,封面写着“李小强 五年级”,内页字迹稚嫩,多为抄写课文和算术题。但在最后一页,有一幅铅笔画:一个小男孩穿着裙子,站在阳光下,身旁站着另一个高大的男孩,正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画旁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 “哥哥说,只要我不怕,就没人能让我哭。”

    另一件物品,是一张黑白照片,边缘焦黑,显然是部分烧毁后抢救下来的。画面中,年轻的李德福抱着两个孩子:左边是七八岁的男孩,右边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穿着碎花裙,笑得灿烂。

    但经过图像增强处理后,专家确认??

    那个“小女孩”,其实是小男孩化妆而成。

    也就是说,早在童年时期,邹春燕的身份转换就已经开始。而父亲李德福,不仅是知情者,更是最初的推动者。

    “他想有个女儿。”许静喃喃道,“所以他造了一个。”

    这个发现,彻底颠覆了案件的认知框架。原来这场长达三十年的悲剧,并非始于疯狂,而是始于一次家庭内部的妥协与扭曲。父母因无女而遗憾,遂将幼子当作女儿抚养;母亲后来醒悟,欲纠正却已无力回天;儿子则在角色扮演中逐渐迷失自我,最终走向不可挽回的极端。

    所有的门,都是从家里那扇最不起眼的房门开始关上的。

    许静下令将铁盒列为重要物证,编号JA-1990-07-EXTRA-01,并附说明:

    > “本案核心动机溯源:早期性别角色强制置换导致的终身身份认同危机。建议纳入公安院校犯罪心理学教材案例库。”

    当晚,他独自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写道:

    > 《关于我国城市化进程中心理支持体系缺失的若干观察??以JA系列案件为样本》

    文中他系统梳理了自1990年以来经手的七起重大干预案例,指出:在快速社会转型背景下,大量个体面临传统伦理崩解、家庭结构瓦解、身份认同混乱等多重压力,而公共服务体系对此缺乏有效响应机制。许多恶性事件的根源,并非道德沦丧,而是求助无门。

    “我们习惯于在血案发生后追问‘谁杀了他们’,”他写道,“却很少思考‘谁本可以救他们’。每一个走向极端的灵魂,都曾发出过信号??一声叹息,一次失联,一封未寄出的信。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学会倾听,或许就能少一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文章完成后,他点击发送,收件人包括省公安厅、省卫健委、市教育科学研究院。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他知道,在那些亮着灯的窗户背后,仍有无数人正在经历挣扎,仍有母亲为孩子的异样举止忧心忡忡,仍有青年在镜前犹豫要不要剪掉长发,仍有老人蜷缩在床上,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等待天明。

    但他也知道,已经有光在移动。

    不再是孤身一人行走的许静,而是三十名“晨光计划”志愿者的脚步;不再是尘封铁皮柜中的录音带,而是课堂上播放的心理健康教育视频;不再是只能通过犯罪才能被记住的名字,而是出现在公益广告里的普通面孔。

    改变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他摸出口袋里的小圆镜??那是当年用来唤醒独居男子的那面。镜面已有划痕,但他一直留着。每次出门前,他会照一照,提醒自己:你也曾差点错过呼救的声音。

    手机震动,是李小强发来的消息:

    > “新线索:有人在郊区旧书市场看到一本《妇女生活》杂志,封面下角盖着‘惠民粮油店’印章。要不要查?”

    许静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回复:

    > “去。顺便带上凤仙花种子。如果能找到那家店的地基,我们就种一片花。”

    他知道,那片土地埋过谎言,也埋过尸体。

    但也正因如此,它更应该开出真实的花。

    收起手机,他穿上大衣,走出办公楼。

    晨风拂面,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远处,第一缕阳光正爬上高楼边缘,照亮了尚未熄灭的路灯。

    他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将继续走下去,带着记忆,带着责任,带着那些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人的名字。

    因为他们值得被记住。

    因为他们本可以被拯救。

    而只要还有人在乎,就永远不会太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