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我能……”何酝转过身来,压抑着心跳,“你能吗。”双眸闪着异光。
祁笠一怔,躲闪着何酝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也能。”
何酝轻轻笑了一声,只是这声笑复杂难辨,只见他一手摸了摸腰间的短|枪,转回身去,目如鹰眼,锐利无比,一副寻找猎物的神色。
祁笠望着何酝的背影,一手拂了拂左腿,凉意席卷了全身,苦不堪言,心下淡淡一喃:回到高中那时,一个篮球从中午打到太阳落山,如今的我,怕是不行了。但是站在三分线处投篮,我能。若是打一场篮球赛,我还能勉强吗。如果这条腿完好无损,哪怕只断了一处,还能和你比一场篮球吗。
砰砰砰,前方树林传出数声枪击,祁笠当即吓了一跳,他拉回了思绪紧追着何酝的步伐。
枪声震天响,祁笠、何酝狂奔了一段路程仍未见人,声音虽响,但山路崎岖,若只听响,任谁都觉得距离极近,然而事与愿违,往往远的不见尽头。
“祁贽,蒋焕。”何酝压了压耳麦,不停地重复着。
“何队、蓟队,我们发现了王良。”一名干警急促粗喘着。
自出了山洞,何酝耳麦中的嗞嗞电流扰音降小了多许。
“多少人。”何酝一路狂奔冲向枪声来源处。
“三人。情况不妙,王良挟持了一名女游客。蒋警和祁警,一左一右去绕王良后方,瞅准机会救下那名女游客。”那名干警声音极轻。
何酝脑中闪过那天瀑布后方蒋焕死追王良时满眼的异光;还有酒店那夜,祁贽一听到王良这两个字的时候,冷气从眼眶中冲出。
不禁內心咯噔了一下,“先稳住王良,我已经追来了。”
“是王良吗。”祁笠跟在身后,听着声响。
何酝嗯了一声。
“还有谁,阿寻?阿飞?”祁笠问。
“不清楚。发现了三人,还有数名游客,王良挟制了一名女游客。”何酝说。
“祁警、蒋警,他们……”祁笠说。
“都在。”何酝抢声而出。
祁笠哦了一声,心下想着,蒋焕、祁贽追了王良多年,现下终于追上了,如果王良不知道空筱白的下落,他们岂不是又要落空了。
祁笠抬眸望着何酝的身影,耳边萦绕着何酝极尽威逼的声音,‘蓟哥,空筱白的失踪和你有关,你知道空筱白在哪,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蓟警真的知道空筱白的下落吗。如果真的知道,为什麽不告诉蒋焕、祁贽他们,为什麽不告诉空筱白的家人。
蒋焕、祁贽,还有夏立、卫霰曾是蓟警的学生,卫霰又是空筱白的哥哥,蒋焕、祁贽、夏立和空筱白既是同窗同学又是多年好友,他们的关系令人羡慕,更让人向往,可是如此的话,蓟警为什麽瞒着他们。
何酝在前方一跳一跃,祁笠紧跟他的步伐,何酝跳跃,祁笠也跃。要麽一手借力一旁的枝干、藤蔓,单脚落地,要麽就着地势,身子贴着草丛滑了下去,何酝时不时回眸,祁笠当即提高了音量,“我有胳膊有腿的,又不是废柴,你回头做什麽!”
何酝轻轻一笑,“祁教授还能追上我吗。”
祁笠揶揄着“何队,那我们终点见!”话音未断,拐了个方向,加快了步伐。
“何队,我提醒你一句,新地图早在这裏了。”祁笠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迎着枪声的方向狂奔。
短短几秒,山林中一个单薄的身影忽显忽隐,何酝紧咬牙关,“祁笠!”火电似的,转了个方向。
祁笠回眸见一个身影追了上来,嘴角一翘,一脸悦色,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步伐,可脑中的另一个身影仍挥之不去,心下吟吟不止。
如果蓟劭告诉了空筱白的家人,她的小姨也不会自杀了。
猛然间,祁笠摇了摇头。不,蓟劭压根就不知道空筱白的去向,他也在找空筱白。
蒋焕说,蓟初长着一张空筱白的脸。蓟警又说,蓟初的妈妈是外国人。
祁笠又摇了摇头,轻嘆了一口气,这中间到底哪裏出了问题。
转念又想,还有山洞裏发现的那几张泛着淡黄的手绘,如果真是空筱白的,如果空筱白真是蓟初的妈妈,而蓟劭是一名警察。如果实验基地的事情空筱脱不了干系,伙同嫌疑人做了走私违法,触碰了刑法的事。
蓟初和蓟逸还是幼童,他们的妈妈干了坏事,他们怎麽办啊。
祁笠想着想着,秀眉蹙得越发紧缩,满脸愁容,神色痛楚。
蓟初,她那麽小,那麽可爱,內心甚至比成年人更坚强、更坚韧,小小年龄就要经歷这些吗。怎麽能,怎麽能!
到底该怎麽办。
祁笠不敢继续想了,他真的怕、真的担心,千万不要,万万不可。
祁笠紧握着双拳,后槽牙嘎嘣数声。空筱白,你……最好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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