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方南巳。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从含风镇出来后,方南巳对待他的态度有了那麽一丝微妙的改变。
至于哪裏变了……应天棋也说不上来,大约就是,从说一句怼一句变成了说五句怼一句,说的话好像也没有那麽气人了,顺着他的时候越来越多,把应天棋气得恨不得一拳打扁他的时候越来越少。
应天棋跟方南巳的关系原本就挺好了,现在又被顺了一路,一想到以后自己想找方南巳玩还得等五天的技能冷却,应天棋就有点舍不得。
但舍不得也没有办法,毕竟大大小小的BOSS和任务不会等他。
寝殿裏很安静,床帐外可见殿裏摇曳的烛光。
今夜值夜的不知是白小荷还是白小卓,说实话,应天棋离开这麽久,还挺想他们两个。
他抬起两手垫在自己后脑勺下面,又大喇喇踢开被子翘着二郎腿,在一片昏暗中盯着床帐布料被光映出的纹路出神。
闲着也是闲着,睡又睡不着,现在起床太不划算,应天棋便趁这时间在脑子裏整理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
寧竹,这个人安排给了方南巳,自己暂时不必管。
凌溯,这个人必须要抓住必须要死,不能让他回京更不能让他接触陈实秋和郑秉烛手底下的人,虽说现在由二刀流和方南辰盯着,但自己也不能闲着,得想些措施以防他顺利回京复命。
除此之外,他任务栏还躺着四个未完成的支线任务,关联人物分別是出连昭、郑秉烛、应弈李江玲,以及应沨。
出连昭只差信任值,这事儿他没得急,郑秉烛和应沨的进度都与陈实秋挂钩,一时半会儿也无处下手,那麽,他或许可以尝试着继续翻翻应弈李江玲和何朗生这段神秘的三角关系?
感情线,爱情剧,解起来或许要比旁的硬核权谋更轻松些。
这样想着,应天棋忽觉主线还算有盼头,于是心情颇好地换了条腿翘。
但还没等他高兴够,他忽听宫殿外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那人停在殿门口,安静片刻后,应天棋听见寝殿门被人推开,发出很轻地一声响,之后守在自己床边的人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二人低语几句,应天棋终于忍不住了,坐起身抬手撩开床帐:
“怎麽了?”
那二人一愣,之后从他身边离开的人又快步走了回来,是白小荷:
“吵醒陛下了?”
“没,本就醒着。”应天棋扫一眼面前已许久未见的小姑娘。
白小荷性子沉稳,情绪从不外露,他也没法从她脸上看出些什麽,于是直接问:
“是出事了吗?”
“是。”白小荷点头:
“御药房的小太监来报,说长阳宫娘娘突发急症,情况不好了。”
“什麽?!”
应天棋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床都还没焐热,就得到了这麽一个大噩耗。
怎麽就不好了???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摆驾长阳宫!我去瞧瞧。”
虽然是深夜,但是宫人效率很高,应天棋很快坐着歩辇摇摇晃晃地到了长阳宫。
如今后宫裏没有皇后,除了太后,最大的就是长阳宫这位昭妃娘娘,应天棋又把打理后宫的事也一并交给了她,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出连昭已是有实无名的后宫之主,出了事自然不敢怠慢。
內殿裏,太医院当值的几个太医都守在出连昭床边,应天棋远远地瞧了眼,只觉出连昭比上次见时苍白消瘦不少,躺在床上单薄得像一张纸片,脆弱得仿佛下一瞬就会化开。
应天棋皱皱眉,瞥见了侍候在旁的蓝苏,便同她使个眼色,将她带到一旁,直接问:
“这什麽情况?出连昭怎麽突然病成这样?究竟发生什麽了?”
殿中人又多又杂,一些场面事蓝苏不得不做,她向来比她妹妹紫芸稳重得多。
她朝应天棋一礼,答:
“今夜奴婢如常伺候娘娘睡下,谁想夜半娘娘突然惊醒,糊裏糊涂说了好些梦话,最后竟……竟吐出口血来,之后便昏迷到现在。”
突然吐血?
“太医呢?太医查出什麽没有?”
“尚未。”
“……”
应天棋皱紧眉头,压低声音,问:
“在此之前,她可有什麽旁的异样?好端端的人,怎的会突然吐血昏迷?我见她憔悴清瘦不少,是从何时开始的,你可有印象?”
顺着他的话,蓝苏仔细想想,眸色一时凝重不少:
“娘娘近来确实清瘦很多,也没什麽精神。先前隔三差五受过几次风寒,但都不重,喝两贴药便好了。小病磨人,娘娘这个样子,让太医瞧过几次也没看出什麽名堂,就说是被断断续续的风寒磨虚了身子,可是补药一直喂着也不见好……”
蓝苏虽然外表看着还算冷静,可娜姬出事,她到底还是慌的,说话多少有些语无伦次。
应天棋听了个大概,打断了她:
“从何时开始的?”
“陛下说什麽?”
“阿昭生病、身子虚、没精神,是从何时开始的?”
蓝苏想了想,最后篤定地说出一个日期:
“八月廿九。”
“……”应天棋微一挑眉。
这种事情想个大概就差不多了,怎麽还能说出具体的日期?
“八月廿九,为何这麽确定?”
“因为那日是陛下最后一次来长阳宫过夜,奴婢做过记档。”
蓝苏解释:
“且当时陛下还问过奴婢一句,为何娘娘瞧着没什麽精神,那也是娘娘入京以来第一次生病,所以,奴婢记得格外清楚。”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