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但方南巳一点不领情,依旧不打算理他,只自己一个人闷着头往山林深处去。
……好。
好你个方南巳。
本大爷捅了自己一刀喉咙漏风救了你的命,你还不知好歹跟我摆脸色!
应天棋在心裏打了方南巳一套左右勾拳,但他知道方南巳只是游戏世界裏一个可怜的NPC,没有回溯的记忆,不可能知道上周目经歷了什麽、自己又为他付出了什麽。
应天棋自然不可能认真跟他掰扯,这只会让方南巳觉得自己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于是他只能深藏功与名,忍受方南巳的糟糕态度,好脾气地跟他说:
“你要小心一点,方南巳,凌溯他们手裏有火铳。”
就大宣这个年代,火铳这种东西虽然有,但并不算多,一般只有中央和地方的部分军队会配备,且管理十分严苛,要想带出来一支扛着到处跑,其实并不是那麽容易实现的。
但方南巳好像对此没有很惊讶,只问:
“你怎麽知道?”
“我……”应天棋噎了一下:
“我在虞城就见他们拿出来过。这玩意不多见,他们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才带出来,自然会随身携带着,等重要行动开始后、尤其是遇见打不过的人,随时拿出来火力压制。”
“……”方南巳瞥了他一眼,什麽话也没说。
但应天棋要告诉他:
“他们是冲你来的。凌溯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此行肯定会不惜一切手段要你的命,就算我们逃了这一次,回京路上也随时会遇见危险,所以……”
“所以什麽?”
方南巳打断了应天棋的话。
应天棋也适时地沉默下来。
垂眼短暂思索片刻后,他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坚定道:
“……逃没有用,我们得想办法宰了他。”
应天棋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如此轻飘飘地去审判一条人命。
即便此人罪大恶极不得不死,他出口的时候也依旧有一瞬的不适:
“不能让他回京,他,和他带来的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在这……不然我们以后的日子,会相当不好过。”
方南巳听见这话并没有什麽大的反应。
他只停下脚步,看着应天棋,问:
“说得容易,打算怎麽做?”
凌溯手裏有火铳,带的人也比他们多至少一倍,虽说他们现在占了天气和地形的优势,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特別被动,但山就这麽大,天总会亮也总会晴,现在不跑,被逮住只是迟早的事。
可站在凌溯的角度想一想,这大约是他距离拿下方南巳人头最近的一次。
近在咫尺的成功会驱使人孤注一掷赌一把大的,而人只要一急,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应天棋很轻地皱了下眉,再开口时,他声音沉了些许:
“你信我吗?”
方南巳望着他的眼睛,没有答信或不信,而是稍稍扬了下下巴:
“说说看。”
应天棋也没有立刻回答,他摸了摸自己怀中,取出一支烟花。
这是他早晨去含风镇市集裏顺手买的,原本还想在除夕夜来点氛围感,吃点饺子放点烟花,但现在看来氛围感是添不上了,他的烟花只能放给凌溯看。
“赌一把吗?”应天棋拿着烟花,问方南巳。
方南巳微一挑眉。
而后什麽话也没说,只抬手将烟花从应天棋手裏拿了过来,一瞬也没有犹豫,直接拉了引线。
之后应天棋就听烟花筒裏传出一道略显尖锐的声响,一点火光随之飞上高空,在他们头顶炸出了万千光点。
应天棋懵了,他抬头呆愣愣地望着天空,一直等烟花在落雪的乌云下绽开又消失,他才回过神来,瞧着方南巳:
“你……你把它放了干嘛?”
“?”方南巳随手丢了空掉的烟花筒:
“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俩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放,谢谢你的信任但你好像有点太信任了……”
“那现在怎麽办?”方南巳双手抱臂。
“能怎麽办?”
应天棋在他成功抱起臂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还装呢?跑啊!!”
三更半夜的在山林大逃杀途中放个烟花,无异于给敌人踩脸报点“来啊来抓我啊”。
应天棋已经能想象到了,四面八方的敌人都在朝他们这赶来。
“怎麽办?”
被方南巳拉着奔跑在山林间时,应天棋竟无端有种荒诞的自由感。
他迎着夜半静谧的落雪,没忍住轻笑一声:
“我觉得这烟火还不够引人注目。”
那方南巳便问他:
“你想要多少人看见?”
“越多越好吧?”
应天棋不知想到了什麽,话音裏带着点咕嚕冒泡的坏劲儿:
“有人坑了咱一把,礼尚往来,不能白挨,总得给他添点麻烦。”
“行。”
听了这话,方南巳一句也没多问,直接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打开随手丢到草木茂盛处。
火舌卷起草叶,慢慢攀到高处,橙红色的火光通天,照亮眼前一方天地,像是一朵永生的焰火:
“那就让它烧。”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