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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周目 你自己在这儿玩会儿吧,方四哥……
应天棋怔然许久。
但后来他又觉得, 确实。
确实应该如此。
如果一个人原本拥有满腔才华与抱负、拥有平坦耀眼的未来,却在人生的中程骤然失去一切,亲友俱散, 一无所有……若如此这般还能不恨,还能捧出一颗赤忱善良的心去面对世界……
这不太符合人性的规律。
“我知当年那些事,桩桩件件你都没有参与过,你年龄那麽小, 你也只是个被权力裹挟着前进的孩童。这许多年,你受的苦楚或许不比我少, 但是陛下,请原谅我无法释怀。”
诸葛问云看着应天棋的眼睛:
“你被困在龙椅的牢笼中,但同时也享受着泼天的权势尊荣,你承受的与你得到的相应, 我不会怨恨你身上的龙袍、手中的玉玺, 但同样的,我也不会怜悯你的遭遇。所以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告诉旁人你的身份、你来过这裏, 但我也不会帮你。
“希望陛下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应天棋当然理解。
祸不及他的前提是利不及他。
即便当年应弈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什麽都没有做也没机会做,只是个被人控制着的提线傀儡, 但旁人从应沨手裏夺去的东西最后轻飘飘到了他的手上,换谁能从仇怨中摘去他?
诸葛问云想创翻应家天下,应天棋却恳请他帮自己守好它。
他们谋的,确实不是同一条路。
诸葛问云把应天棋扶起来,自己错身离开了。
游戏系统像是终于睡醒,给他弹出一道延迟许久的——
【叮咚——】
【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物】
【诸葛问云】
马后炮。
应天棋随手关了页面,瞧着诸葛问云在院裏走来走去, 把木桶放下,又出去,径直拐进了云家兄妹的院裏。
方南巳正穿戴齐整、双手抱臂靠在西屋的门边。
诸葛问云肯定看见他了,但多一个眼神都没有递去,方南巳也一样,一声不吭,互把对方当空气。
应天棋跟在诸葛问云身后进来,然后默默挪到了方南巳身边。
于是二人的视线又一同探向诸葛问云,见诸葛问云先后去了北屋和东屋,必然瞧见了被强行拆开的锁,但什麽话也没说,进屋片刻,很快又出来,行过院门,拎着他的木桶沿着小路远去了。
等诸葛问云走远,应天棋才像是回过神来,嘆了口气,跟方南巳说:
“那是诸葛先生。”
方南巳却一点多余的反应也没有,只淡淡应了声:“哦。”
“你知道?”应天棋扬扬眉。
“刚听见几句。”
“……”
行吧。
站在这裏,就隔了一堵墙,很难听不见。
应天棋想了想,又问:
“那你刚才怎麽不打个招呼?”
方南巳却像是十分不解:
“为何要打招呼?”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前辈,打个招呼有礼貌啊。”
“无亲无故。”方南巳漫不经心:
“没必要。”
也是。
应天棋忘了。
方南巳是连皇帝也敢呼来喝去的人。
他哪知道“礼貌”两个字怎麽写?
思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应天棋长长嘆了口气。
方南巳瞥他一眼:“怎麽?”
“愁啊。”
“?”
“你刚不是听到了吗,没戏了,我是想邀请人回去当老师一起救国救民的,但人心裏早已经没有这些了,甚至我还在他的复仇小本上,准队友变真对手,这还不能愁一愁吗?”
应天棋学着方南巳的样子。
方南巳双手抱臂靠在右边,他就一模一样往左边一靠。
“那就走?”方南巳好心地提出了解决办法。
“走哪去?”应天棋疑惑。
“回宫。”
“不回。”应天棋拒绝得干脆利索:
“要想回宫我还愁什麽?麻溜地就走了。正是因为不想回但不知道还能怎麽争取,所以才愁啊。”
“你认为还有争取的余地?”方南巳微一挑眉。
“自然有。”应天棋不知哪裏来的自信。
“凭什麽?”
“凭我们有相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方南巳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应天棋从他这声笑裏品出几分深意,警惕道:“你笑什麽?”
方南巳又看他一眼,而后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掠过:
“陛下拉拢长阳宫的时候,也是凭这个?”
“你……”应天棋真是不懂方南巳聊天的脑回路:
“你怎麽又提长阳宫?这又关长阳宫什麽事??”
方南巳眉梢扬了扬,像是想说点什麽,但应天棋抬手制止了他:
“你別说了,不想听,你听我说。”
于是方南巳真的不说了。
他抬手很轻地朝应天棋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陛下请说。
应天棋便清清嗓子,一是给方南巳解释,二也是给自己顺思路:
“当年的事情肯定是与应……与我无关,但我现在也不知道当时具体是谁搞的应沨,但按谁得利最多谁是凶手的理论来看,多半是陈实秋那边的人?那麽我和诸葛先生的目标就重合了啊!他想创飞应家天下,严谨来说现在是陈家天下,所以不能帮我,但我可以帮他,他没法做我的谋士,但我可以做他的刀,与敌人的敌人站在同一战线,表明立场,就是朋友,你说对不对?至于之后的事,利益要如何瓜分,那等着大事干完再说也不迟,你觉得呢?”
应天棋把自己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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