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这是聚众闹事!成何体统!”吴巡检厉声道,声音却有些发虚。
孟寰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道:“吴大人看见了?这就是清川县的民心!我孟寰海或许行事鲁莽,得罪了人,但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这清川县的百姓!你想凭几封匿名信就定我的罪,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他这话,既是说给吴巡检听,也是说给外面那些百姓听。
吴巡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外面百姓的呼声却更高了。
这场问话,最终不了了之。
孟寰海从驿馆出来,百姓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他,往他怀裏塞番薯、鸡蛋,甚至还有几个铜板。他推拒着,心裏却暖烘烘的,比喝了烈酒还烫。
回到县衙,他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吴巡检最后那话,明显是想把崔敬祜也拖下水。他自已一身剐不怕,可崔行川——他不能连累他。
他立刻叫来赵铁柱,沉声吩咐:“你去,告诉崔家主,就说、就说我孟寰海的事,我自已扛,让他……別再插手了。那些账目,也让他想办法撤回去,免得惹祸上身。”
赵铁柱愣住了:“大人,这……”
“快去!”孟寰海眼一瞪。
赵铁柱不敢再多言,赶紧去了。
孟寰海独自坐在二堂裏,心裏像是被什麽东西揪着。他想起崔敬祜为他做的一切,想起他可能因为自已而陷入险境,一种从未有过的焦灼和保护欲,油然而生。
他这条命,豁出去也就豁出去了。可崔行川不一样,他身后还有偌大的崔家。他不能那麽自私。
然而,赵铁柱带回来的回话,却让他再次愣住。
崔家主说:“崔某行事,自有分寸。账目属实,何惧核查?让他……顾好他自己便是。”
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语气。
孟寰海捏紧了拳头,心裏又是气恼,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
这崔行川,怎麽就这麽犟!比他这头犟驴还犟!
他烦躁地在屋裏转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崔行川独自面对风险。吴巡检不是要查吗?好,他就让他查!但他得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已身上来。
他得想办法,把崔家从这潭浑水裏,摘出去。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孟寰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野兽,开始龇出獠牙,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护住那个悄然住进他心裏的人。
风雨欲来,但这头犟驴,这次要护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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