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慵懒地轻微吐气时,提着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古旧提灯的丰川祥子突然找上了源许斗。
将手中明显有了不少年代,灰白色的划痕遍布灯罩与灯座之上,让人很是怀疑其是否还能正常使用的提灯递给正在平静地擦嘴的少年,在他困扰的眼神下,少女绽开了有些调皮的笑意。
像是难以捉摸的微风般,她以飘摇的轻巧声音开口。
“巡查的时候,一般都会带上这个……据说可以带来好运呢。”
“好。”
源许斗没有对祥子会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去将宅邸巡查一遍这件事感到惊讶,平静地接过提灯的握环。
面对面的情况下,两人能够大致理解对方的思绪是很正常的事,何况他从刚刚开始就没有隐瞒自己对宅邸安全性的思虑。
就算知道周围应该早就被丰川家的工作人员清理过一遍,确保不会有什么危险源的存在,但这种事情还是得亲自确认过才能放心。
作为六人中唯一的男性,也是这个集体的支柱,少年有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的义务。
“小心一点,不要弄坏了哦。”
“这可是很早之前流传下来的物件了,要是坏掉了的话……说不定许斗你就要卖身给我了呢~”
面对这显然是玩笑的话语,他也以不怎么认真的柔和声音回复。
“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不计较这些。”
“没错哦。”
然而,她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
“许斗,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这是当然的。”
“但是,就算是我弄坏了这个提灯,也是要挨家里人骂的。”
“如果是许斗你的话……就只能加入丰川集团,给我打一辈子工了哦。”
也就是——成为我的伴侣。
不知在何时,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纯黑与淡金的眼眸互相对视着,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直白。
“听起来,也没有多可怕。”
心意相通就是这点好——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口,只是灵魂稍稍碰撞一下,擦出的火光便将思维映照得一览无余。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少女像是获得了最中意礼物的孩童般,明亮地显露出欣喜。
她心满意足地伸手,想要去拥抱身前同样心情愉快的少年。
“——两位,一直在那边说些悄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眉目弯起,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却完全没有透出笑意的长崎素世,在丰川祥子真的抱上去的前一刻,用依旧温婉可人,可莫名就是有些危险的语气淡淡说道。
一个不注意,祥子这家伙就敢明目张胆的在所有人面前偷跑——这是宣战的行径吧?
要知道,明明此前大家都还有着起码的默契,不会在互相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呢……看来是旅游的事情让她太过激动,忘记了维持和平该有的准则啊。
“咳……嗯。”
被长崎素世的话语稍稍吓到,丰川祥子回头,发现聚在长桌旁的四位少女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将视线锁在了凑得很近的两人身上。
由于她越界的小动作,那些情绪各异的异色眼瞳下,不约而同地酝酿起了不为人知的思绪。
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小心在人前做出了什么不妙的举动,少女俏脸微红,退后一步,轻咳着粉饰自己的局促。
倒是源许斗神色仍旧淡定,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从容。
他把手中的提灯搁到桌上,伴随着金属碰撞,以及其本身年久失修的嘎吱声,少年自然地推动了话题。
“接下来,大家准备洗漱就寝吧。”
第九十四章 洗浴,挑衅,随后是战争(加更进度4/20)
当然,这才将近七点,而且刚刚在车上睡过一会的少女们,此刻也不可能升起困意,他主要是为了缓和自她们眼中流露的无言压力,才将话题周转到了此处。
涉及到了洗浴这样隐私敏感的词汇,她们的注意力也被成功移开。
再怎么亲近,六人间也还没有到可以无视男女之防,同时在浴池中泡澡的地步——或许其中的一两位,甚至更多少女在私底下可以接受,但聚在一起可就不行了。
因此,源许斗和其余五位少女约定好了洗浴的批次与时间,先行一步拎着提灯离开。
他要去一间一间地查看每个房间的密封性与安全性,一方面是防止一些可能存在的小型野生动物闯入,一方面也是做好紧急情况发生的预案。
走水、风暴、甚至是地震的可能——这个国家一向多灾多难,天灾的发生屡见不鲜,必须时刻当心。
清查了一遍每个房间的用具与门窗,检查了电力的供应,确定没有任何隐患与生物痕迹残留,这些行动,即便提快脚步也花费了他近一个小时。
随后,他折返回大厅。
桌上的残羹剩饭已被少女们自觉收拾完毕,杂乱的座椅也已摆放整齐。原本明亮的吊灯被关闭,取代它的是略显昏暗的暗黄色护眼壁灯。
少女们各自的私人物品,似乎已然被她们带去了属于自己的寝室,安置行李的货堆明显小了一圈。
他看向浴池的方向。
五行湿漉漉的鞋印自浮饰精美的琉璃门下一路延伸,蔓延到了楼梯的方位,于半途干涸断开。
看来她们已经洗完了。源许斗肯定地想到。
把亮着幽暗火光的提灯熄灭,随手放在桌上,他先将自己的行装搬上二楼,从中拿出浴袍与内衬,随后走进更衣室。
把衬衫脱下,露出精壮坚实上半身的时候,源许斗忽然想起洗衣服的事情。
这个考虑在他看到更衣室附近的洗衣机时便自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之后的问题——他和少女们得分开晾衣,还要祈祷这里没有会因为好奇而去偷内衣的海鸟。
不过他只知道鸟会偷食物,偷衣服只是他的思维结合一些传言漫无边际的发散——大抵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吧。
就算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偷盗者大概也不是海鸟。这种传闻一般只是人们为了掩盖自己行为编造的幌子。
从推车中拿出叠放整洁的干净浴巾,随意地将其围在腰间,穿上拖鞋,他带着盛放了洗浴用品的木盆走进浴池。
先去一旁的淋浴间简单冲了个澡,而后将自己沉入水温微烫的池中。
在无人注视的当下,源许斗放下刻在脸上的平静神色,表情放松地靠住浴池的边缘,仰头看向被水雾挂上点点露珠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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