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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节(第1页/共2页)

    然而叶护太子那一刀却没能劈下去,被陈桴跪倒在地,双手上举,托住了他的膀子,口呼:“刀下留人。”同时李俶也叫:“贤弟且慢。”

    叶护太子挣了一挣,没挣动……心念陡转,突然间转怒为笑,就把刀给扔了。陈桴这才放手,叶护太子趁势拍拍李汲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

    李承寀表情有些尴尬,但见李俶注目自己,也只得翻译道:“太子云,李汲确是勇士也……他说自己也是勇士,不应当效商贾之行,所谓取长安子女,是受圣人犒赏,不是取值……恐是误译了。”

    李俶忙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喝令李汲:“还不向太子磕头致歉?”

    然而李汲仍然梗着头颅,怒瞪叶护太子:“除非他不掳长安城内女子!”

    叶护太子不再理他,转向李俶,翻身拜倒,问:“圣人许诺,我取城内女子,有何不妥吗?”

    他是没觉得有啥不妥的,草原民族对于女子,未必比中原民族看得更加卑微,但问题草原君王对于百姓,一视同仁,全都是我的私人财产啊,即便药罗葛同族,我想送人也没谁敢反对。所以啊,唐人为啥那么大反应呢?

    他才不清楚李亨这道乱命可能在朝野间掀起多大的风波来呢,之所以命本部先进城,其实纯出好意。要知道所掳虽为女子,那些女子也是有家人的,不可能全都乖乖听令上缴,说不定会起冲突,保不齐因此要杀几个唐人。倘若李俶先进了城,他面上须不好看;待我等掳完人他再进城,那就可以权当不知道啦。

    所以李俶下马跪拜,固然出乎叶护太子意料之外,李汲暴起发难,更使他莫名所以。原本他确实想杀李汲来着,但一来草原民族最重勇士,方才李汲骑在自己身上抡拳头,自己竟然挣扎不脱……最要命的是还叫唤来着,今天这脸真是丢大发了!只有敬重李汲也是一名勇士,你比我强,那我才能够含羞忍耻,不为族人所轻——反正李汲是唐人,他又威胁不到自家的地位不是?

    其次,和唐乃是回纥的根本国策,尤其可汗最近貌似不怎么待见自己,却保爱小儿子移地健……倘若自己杀了李汲,导致唐、回失和,到时候可汗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废黜自己太子之位啊?此番出征,本为立功以固宠,可不能节外生枝啊。

    第三,这李汲既是唐军勇士,听说他还救过广平王的命,且唐军虽然将其拉开,但观彼等举动、神色,并没有愤恚李汲之意……谁知道自己这一刀下去,会不会再跳出人来要帮李汲报仇?唐军及他部胡军十多万,自家只有四千骑,还陷身在唐营之中……罢了,罢了,今天这一拳头只能算是白挨了!

    叶护太子也是枭雄之辈,内心权衡利弊,当即便有取舍。他不仅饶过了李汲,还立刻朝李俶跪下——你先拜过了,该还的礼我还得还啊——询问为何不能取长安女子呢?

    李俶赶紧伸手把他给拉扯起来,好言求恳道:“如今才得西京,若急于掳掠,恐失人心,则东京之人将尽为叛贼固守,难以复取啊。愿至东京,再如约,贤弟以为如何?”

    李汲被按伏在一旁,心中大骂:这得过且过的混蛋,还想卖了洛阳百姓吗?!

    李俶确实天性软弱,只求避过当下之难——说不定圣人一回西京,就会册立我为太子呢,到时候以太子之尊,不可能再亲自领兵而出,则打洛阳,或许不是我当主帅,可以交给旁人头疼去——所以下马跪拜之初,就已经想好了这么一番言辞。经过李汲这么一闹,原本他是有机会把话说得再硬一些的,但……压根儿没反应过来,还是原本的腹稿。

    叶护太子就势下坡,忙道:“既是贤兄之愿,愚弟岂敢不遵?当为贤兄往取东京!”

    ——————————

    李汲最终也没有向叶护太子道歉,叶护太子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下令禁止回纥兵进城掳掠,旋与李俶并辔而入春明门。城内百姓听闻此事后,全都顶香跪拜,哭泣道:“广平王真华、夷之主也!”免了我们一场大祸啊。

    

    第五十三章、大家救命

    对于皇帝可能会命人捆绑自己赴阙,李汲是有过心理准备的。

    他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间揍了叶护太子,此事不可能就此了局,即便叶护太子不敢怪罪,李俶也软弱含糊,上面可还有个李亨呢。李亨为了向回纥讨取援军,先送闺女再送民女,表面上天子豪赐,骨子里卑躬屈膝,那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呢?

    否则的话,他召自己跟李泌一起回凤翔来干嘛啊?

    只是倘若卫伯玉带兵过来,说圣命将你绑上去请罪,还则罢了,谁想对方却使此等狡诡,并且还预先伏下了那么多兵卒……李汲见状,不由得心头火起。

    然而心中虽恼,脸上却不表露出来,他再次背负双手,冷冷地环视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到卫伯玉身上,撇一撇嘴:“卫将军很瞧得起李某啊,先诓走了我的兵刃,复使健儿群围,如此你才有胆量来缚我么?”

    卫伯玉不禁面露惭色,嗫嚅着道:“上命差遣,不得不为,李……”

    李汲朝他一瞪眼:“哦,是上命,不是圣命?”

    见卫伯玉不答,他眼角匆匆一扫,院门外似乎还藏着有人,当即冷笑喝道:“鱼公不敢露面来见我么?!”

    其实“圣命”也可以算作“上命”,李汲是本来是故意挑卫伯玉的语病——抠字眼儿罗织罪名这事儿,“键盘侠”都熟啊——随口这么一问,谁想卫伯玉竟不能答。他当即反应过来——皇帝召见自己,多半是真的,但下令将自己绑缚往见,甚至于还骗刀、伏兵,这多半别有指使。

    不是李辅国,必是鱼朝恩!

    于是朝着院外一声暴喝,果然把正主给唬出来了。鱼朝恩在门外露出半个身子来,却不敢正视李汲,只是吩咐:“还不赶紧缚上,更待何时?”

    李汲时常出入禁中,跟很多禁军都认识,尤其他还与原本同属神策军的荆绛、陈桴、羿铁锤等人交情不浅,加上勇名已然响彻一方,所以那些禁兵虽然围上,却还不敢妄动。本以为也就做个样子嘛,上命将李汲绑缚了去面圣,他岂敢不遵啊?谁想李汲丝毫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并且军主鱼朝恩还跟背后连声催促……

    两名伴随卫伯玉左右的禁卒提着绳索,却不敢遽上,游目向同袍求助,于是正面数名禁卒大着胆子,手挺长矛,小步朝李汲缓缓迫近。李汲冷笑一声:“汝等面对吐蕃的时候,也是这般噤若寒蝉么?”猛然间朝前一蹿,伸手抓住两支长矛,奋力朝左右一搡。执矛的士卒被他大力所迫,站不稳步,当即两向跌倒,还把外侧的两名同袍也给撞翻了。

    卫伯玉无奈喝道:“李汲,宫禁之中,焉敢动粗?!”

    李汲将双矛抢在手中,也不倒手,矛刃朝后,矛樽向前,朝卫伯玉略略一扬,说:“既是圣人召见,那便头前带路,若欲缚我前往……嘿嘿,且先过了我手中器械再说!”

    一名禁兵探头探脑,欲自后方迫近,李汲却如同脑后也生有双目一般,猛然间反身就是“呼”的一矛杆,将这不开眼的家伙狠狠抽翻在地。

    卫伯玉回望鱼朝恩,却见鱼朝恩朝自己瞪眼努嘴,无奈之下,只得将李汲的横刀交给部下,换了一支矛来,便欲猱身而上。忽听身后有人叫道:“将军且慢,这李汲厉害得很,只有某才战他得下!”

    李汲凝神望去,只见一条大汉提着袍服下摆疾奔而来,不是旁人,正乃老荆是也。老荆跑到近前,顺势从卫伯玉手中接过长矛来,朝李汲摆个架势,喝道:“此前只较量过拳脚,今日来试你的矛术!”

    李汲心说你这不混蛋嘛,我的矛术还是你教的咧!

    他前世只会打拳,就没玩过兵刃,而此世的李汲是练民间拳脚、棍棒出身,给支剑、给柄刀也能抡上几下,至于军中弓弩、长兵,在抵达定安前从未接触过。所以李汲跟老荆等神策军将打得火热后,就私下请他们教授武艺——还得瞒着李泌。

    他正是跟陈桴学的弓术,跟羿铁锤学的马术,跟老荆学的长矛。

    所以啊,论矛术你是我师傅,而且教了不到俩仨月——大家伙儿都忙,具体教学时间那就更短——竟说要跟我较量,你要不要脸啊?!

    虽然腹诽,面上却不表露,只是随手弃掉一支长矛,双手捏稳另一支——一矛对一矛,我不能占你便宜,况且我也不会使双枪啊——面朝老荆:“好啊,来,来。”

    老荆双眉一挑,当即手挺长矛,有若游龙一般,中宫直刺。李汲侧身躲过,仍不调转手中矛杆,却双手握其一端,高高举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当头打下。老荆一矮身,横矛相格,李汲不等招式用老,手腕一拧,矛杆便即侧向来扫老荆腰胯。

    老荆被迫后跃一步,面露恚色:“这不对!”

    当然不对,他使的是矛,李汲使的其实是棍……

    李汲心说较量矛术,我怎么可

    能是你的对手呢?我熟的只有棍棒,不如把矛杆当棍子来使吧。

    不过民间惯用的木棍,多数齐眉,也就六七尺左右,而军中长矛最短也在一丈二尺开外,差着整整两倍呢。也就是李汲力气大,才能把偌长的矛杆当棍子使,换一个人肯定玩儿他不转。

    老荆恼怒之下,使出浑身解数,挺矛朝着李汲胸腹之间,连续数刺;李汲则把矛杆抡圆了,大开大阖,节架相还。两人这一打起来,导致方圆两三丈内,矛影若林,劲风如刀,包括卫伯玉等人,全都被迫疾步后退,再不敢稍稍靠近。

    直急得鱼朝恩跟院门口连连跺脚:“怎不都上啊,怎不都上啊?还不快快将李汲拿下?!”

    终究老荆久经战阵,长矛更是耍惯了的,李汲以矛代棒,却使得不怎么顺手;并且长矛主要靠捅刺,属于点攻击,棍棒则须砸扫,属于面攻击,相较之下,使棍的更易露出正面破绽来。因此又战数合,老荆趁着李汲矛杆一扫不中,抡在外侧,露出胸前空门,他当即一矛便即直刺过来。

    然而矛尖只是瞄准李汲的胸口,却并未再向前挺出半分,老荆本人反倒如同游鱼一般——也不知道如此榔槺的身材,怎会那么灵活——身随矛前,原本左手捏着长矛中部,右手捏着近樽位置,瞬间一倒,右手贴近了矛缨,偌大的身躯便已撞入李汲怀中。

    李汲矛杆抡回来,就此落了个空,他反应也很快,当即松开右手,在胸前一挡,旋即被老荆牢牢抓住了手腕。

    二人近身之际,老荆压低声音劝道:“趁着将众兵逼开,你快逃吧?!”

    李汲干脆抛下长矛,左手反抓住老荆手腕,扣他关节,同时低声回答:“我为啥要逃?”

    老荆也弃了矛,二人四手,扭在一处——“你打了叶护太子,圣人或将杀你,故使禁军来绑缚——唯逃走才有活路啊!”

    他这个着急啊,心说我假装跟你对战,其实是给你个机会逃亡,都到这般地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是吃了豹子胆啊,还是脑袋里有屎啊?!

    急切之间,一个不留神,脚下被李汲伸腿一绊,当即侧倒下去。随即李汲脱出双手来,一扳其项,一托其腰,就把老荆将近三百斤重的庞大身躯,朝着院门方向狠狠掷去。好在因为他们对矛范围太大,使得执矛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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