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14节(第1页/共2页)

    真遂表面上是东宫旧人、天子爱将,实际上暗中还听命于圣人身边的某人——这是很有可能的!因而他在护卫李泌兄弟前往平凉的途中,暗中向同伙泄露消息,通传行路途径。

    因为这一路上,真遂作为向导和护卫,经常性的——“长源先生和长卫且在此暂歇,我去前面看看状况,若无警讯,我等再行。”他有大把的机会跟同伙儿接头啊!

    至于在檀山上被围攻,很有可能,真遂事先并不知道其主打算刺杀或者仅仅是劫持李泌,也并不认识执行之人,终究身受太子之命,再加沟通不畅,误判对方为普通叛兵,这才执械抗拒。只有这样,那些刺客才有可能不下狠手,真遂也才能在误会解除后,顺顺当当地活下来。

    这些结论,大致都是李适下的,小孩子确实聪敏,思维也很缜密。李汲为了保持自己老粗的人设,基本上只是提问题,却很少主动帮忙分析,还往往要在李适下断语后,拍脑袋故做恍然大悟状。

    所以他口虽不言,心中却说:我若是那个幕后黑手,必定杀真遂灭口——怎么可能让这种最容易败露奸谋的弱点存在下去呢?

    当然啦,真遂确实很能打,有可能幕后黑手的麾下也不富裕,所以才舍不得杀他。

    就此分析下去,真遂很有可能跟来定安——因为幕后黑手是皇帝身边某人,如今就身在定安城内——却绝不可能再去觐见皇帝,而必须抛弃过往,改换身份。幕后黑手担心他会出首告发,才会安排江湖异人暗中监视和警护,就此不期然被自己撞见,被迫放飞剑掩护真遂逃离。

    事后,李适和李汲在确定宁国公主已经离开了那家脂粉店,便又进店去查问了一番,店员貌似并不是什么隐秘组织的接头人,因为他很快就老实交代了,确实有这么一名大汉进入过本店。听他的描述,依稀正是真遂,只是没有络腮胡子——但胡子能剃啊,这问题好处理。

    据说那大汉是挑了一盒价值三十钱的胭脂,然后便匆匆离去了。

    按照李适的分析:“如长卫所言,即便真遂并无妻妾、姊妹,他也可以买胭脂讨好娼妓啊,并不足奇。据我所知,这定安城内有两家青楼,私娼更是不少。”

    当时李汲斜睨李适,心说你才多大啊,知道得还挺多……这肯定是教育问题!

    等李汲把李适的分析、判断,向李泌备细道出,完了不等李泌反驳,就先探问道:“阿兄,这宫中既有人私养信鸽,则私养几名异人、死士,也不出奇吧?只是在阿兄看来,谁有这个能力啊?”

    李泌摇头道:“即便真如你所言,也未必出于宫中,可能是某些朝臣……”

    李汲说那范围就太大啦,恐怕不易判断——“若只言宫中,如何?”

    李泌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圣人之下,若说有此能力的,只有二王、二宦。”

    二王自然是指的广平王李俶和建宁王李倓了,只有他们始终跟随在圣人身边,从长安到平凉,从平凉到灵武,如今又携来定安;至于那天一起吃烧烤的颍王李璬等三人,先跟着上皇跑了趟蜀中,就未必能够遥控远在近畿的党羽。

    然而李泌旋即为二王撇清:“我往平凉依附圣人,有利国家,有利王室,与广平王何伤啊?他又何必谋此狡谲?”

    李汲明白他的意思,李俶既是皇长子,又得皇帝李亨的宠爱,则进位储君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起码在目前这一阶段,他的立场和乃父完全贴合。所以李泌投靠李亨,也就等于投靠李俶,他真没必要从中插手,搞出那么多事儿来。相反的,此事若有丝毫暴露,他原本一手好牌就会彻底糊烂——真是何苦来哉?

    不过这么一来,李倓的嫌疑就比较重了,因为李俶以下,他最有问鼎储位的资格,那自然对老哥有利的事,对他就不大有利了。

    然而李泌说:“建宁王素来孝悌,与广平王虽非同母,却情甚骨肉……”当然啦,这种纯情感上的分析,是说服不了李汲的,因而随即便道:“且即便他生妄念,也不当在此时——谋得元帅,才是最好的机会。”

    

    第二十九章、神策军将

    第二天一早,李泌穿戴整齐,正待出院,突然程元振手捧一卷黄纸过来,站立在院门口,扬声说道:“有敕书,李汲跪接。”

    李汲还当听错了,这敕书是该给李泌的……却被李泌将他从屋中拉扯出来,按倒在程元振的面前。随即程元振便即展开敕书,高声诵念,完了李汲一脸的茫然,转过头去向李泌求助:“这说的都是什么啊,小弟听不懂……”

    敕文骈四俪六,确实难懂,但李汲也并非真的粗鲁不文,大致意思,他还是能够听明白的——皇帝下文,以李汲此前保护乃兄李泌千里诣阙之功,赏授正八品上宣节校尉,专任元帅长史(就是李泌)的护卫。

    他只是一时间没想明白,皇帝怎么就想到要给自己封官儿了?是因为既然李泌已有官职,所以感觉自己不会坚辞吗?可是既在宫中,为什么会允许自己继续护卫李泌呢?难道是防备自己闲得没事儿做,再把他宝贝孙子拐带出宫……

    李泌见李汲投来询问的目光,尚且不及回答,程元振倒是满脸堆笑,抢先解释:“恭喜啊,圣人授你宣节校尉,命你继续保护长源……李长史的安危。”

    随即命跟来的小宦官奉上袍服,命李汲穿戴起来。

    看李泌的神情,也没有想让自己推拒的意思,李汲便即磕头领受,然后接了敕书,回屋去换衣服。

    宣节校尉属于散官,也就是说,并无实际职司,只代表了品级和俸禄。

    唐朝的官品,从正一到从九下,总共二十九阶(正四品以下别分上下),文武皆然,常服也没太大差别,只不过文官幞头例为展脚,而武官为交脚罢了。于是李汲便戴上交脚幞头,披上青色的襕袍,围上银銙革带,登上皮靴——照照镜子,貌似比从前精神了不少嘛,只是青袍怎么也没有绯袍、紫袍来得威风啊……

    他想了想,又将横刀挂在腰上,然后才大步返回院中。

    程元振上下打量,面露谄笑:“大小正好……李宣节易服后,更显纠纠雄姿了。”当然李汲知道,程元振想要奉承的必定不是自己,而是站在旁边儿的李泌。

    随即程元振便朝李泌叉手一揖:“奴婢这便引领二位,前往元帅府上。”

    广平王昨天才就任的兵马元帅,今天就确定了办公地点——也就是幕府——动作还是相当快的。二李在程元振的指引下,出了宫禁侧门,走几步拐上一条岔道,也便到了元帅府上。李汲游目四顾,这才明白,所谓元帅府,其实原本就是行在禁宫的一部分,大概临时单隔了一个院落出来。只是李泌作为元帅府行军长史,领有具体职责,当然不可能穿后门儿从禁宫直通幕府了,而必须得先出门再进门,兜个圈子,那才合乎体制。

    倘若李泌无论起居还是办公,都在禁中,即便出宫去,也回回伴驾天子,前后有禁军簇拥,那确实是不必要再多拨给个贴身护卫了。然而从今天起,他得跑元帅府来上班,虽然宫、府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几乎把整个坊都卫护得如铁桶一般,而出宫入府,也还不到三十步远,终究不如一直呆在帝侧来得安全啊,这才授官李汲,命他贴身卫护。

    李汲心说也好啊,多少有点儿事做,可减憋闷——自己总不可能天天出宫去闲逛,再者说了,这屁大的定安县城,又能逛得了几天?

    一行人才到帅府门前,便有一名绿袍武官迎将上来——看服色比李汲高点儿,估计是七品,但奇怪的是,幞头上多兜了一块大红色的帕子——朝李泌叉手行礼。李汲一瞧,嘿,熟人啊,这不是昨天才刚跟自己打过架的那个“老荆”么?

    “右骁卫将荆绛,拜见李长史,元帅命仆在此迎候长史,并充长史护卫。”

    李汲心说原来贴身护卫不仅仅我一个……这家伙原来叫京酱么?可以炒肉丝吗?

    李泌随便还了一礼,老荆随即又向程元振行礼。程元振笑着一指李汲:“这是李长史从弟,也任护卫……哦,你们应该是识得的……”老荆这才朝李汲颔首致意。

    “我已引李长史到来,圣人别有差遣,便不拜见广平……元帅了,老荆你帮我向元帅谢罪吧。”

    程元振才刚离开,老荆便恭请二李进府,李泌前脚踏进府门,广平王李俶直接就小跑着迎过来了。李汲这还是头回见到李俶,见此人与李适不愧为父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只是身量略高些,还留了胡子而已。

    对比李俶和李倓的相貌,李汲不禁慨叹:初见建宁王时,但觉英姿飒爽,如今和他哥一对比,那长相就不怎么好啦……太精明外露了,远不如广平王英华内敛——当然也可能,广平王骨子里就没太多英华……

    仿佛曹家的二子、四子——曹丕和曹植——据说曹植倜傥不群,容仪出众,而曹丕在老爹面前则只会装孝子。就不知道这广平王之才,可比曹丕否?但往昔曹植与储位失之交臂,而如今的

    李倓,估计也没戏啊。

    谋夺皇权,他得象我这样能装傻才行。

    李俶拉着李泌的手,显得极其亲近,反复说我这元帅府还是一空架子,该怎么建构,全等长史来协助谋划呢。李泌自然连称不敢,谦词如涌——这道士也挺会演戏嘛,他私底下在我面前,可不是这种口吻,总是挥斥方遒,仿佛只要自己一出山,叛军将瞬间烟消云散一般。

    元帅府规模不大,但正堂还是颇为宏伟、气派的,眼见李俶扯着李泌进了正堂,李汲正想迈步往里跟,却被老荆揪住了膀子。

    老荆摇头说:“元帅与长史商议军国重事,我等哪有旁听的资格?”

    “可是圣人敕书,要我贴身护卫家兄啊……”

    老荆笑道:“什么贴身,敕书中岂能有这般俗言?必是你领会错了——我等但在堂外等候便可。”

    李汲一想也是,即便警卫员也没有首长开机密会议还贴在身边的道理哪。

    于是瞥一眼门前执戟端立的卫士,问老荆:“我二人当立于何处?”难道以后天天都得站岗?那多累得慌啊!我还是请李泌跟皇帝说说,辞了这差事为好……

    老荆笑道:“不须立——你且随我来。”

    正堂左右,各有回廊,老荆扯着李汲就奔了一侧回廊。他原本挺胸迭肚,整个人都绷得如同一张强弓似的,等进了回廊,却本能地把气一泄,腰一塌,鼓出了硕大的肚皮……随即便在廊下盘腿坐下,还拍拍自己身边的地面:“来坐。”

    伸手朝正堂方向一指:“此处甚好,既可遮风避雨,于堂前状况,又可一目了然——倘若长史出来了,我等小跑过去护卫,尽来得及。”

    李汲游目四顾,观察一下周边环境,不禁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堂前宽阔,廊下迫狭,堂前敞亮,廊下昏暗,则从堂前不大可能瞧得清廊下之人在做什么,从廊下却可将堂前情况尽受眼底,一览无余。我们跟这儿,就仿佛是暗哨一般。

    但是京酱啊,你挑这地方真是为了方便警卫呢,还是单纯的想要偷懒?

    于是提起袖子来掸掸灰尘,坐在了老荆的侧面。

    老荆拱手道:“日后共事,还请多照应。某叫荆绛,荆州之荆,绛色之绛,临洮郡人氏……”

    李汲问道:“你不是宁国公主的从人么,如何入了元帅府,充当长史护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