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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儿时仗父势抬头;成人时以己让父荣。(求订阅)(第2页/共2页)

时候。”

    话音落地,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叮当,叮当,叮当。陈卫东抬头,看见刘素芬骑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车停在门口,车后架上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带勒进她肩胛骨凸起的线条里。她跳下车,脚踝一扭,险些踉跄,陈卫东忙上前扶了一把。

    “没事。”刘素芬摆摆手,额上全是汗,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厂里新运来的图纸,牛段长非让我今天就带回去研究——说永定机械厂下周就要派人来机务段对接‘货运大飞机’改装的事儿,得先摸清咱们的票证规格。”

    田秀兰赶紧去倒水:“素芬姐,喝口水,缓口气。”

    刘素芬接过缸子,仰头灌下大半,抹了把嘴:“不喝了,还得赶回去。对了,卫东,你帮我看看这个。”她从帆布包侧袋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油印纸,展开——是张铅笔勾勒的简易图纸,主体是个圆柱形金属壳,顶部开口,底部有四个带弹簧的卡扣,侧面焊着个巴掌大的方形铁盒,盒盖上刻着模糊的“邮”字。

    “这是?”陈卫东凑近细看。

    “邮政分拣员老赵画的。”刘素芬指着图纸边缘一行小字,“他说,机务段货票上的编号、车次、目的地,都按固定格式印,可邮政汇款单填错一个字,就得重填三遍。他琢磨着,能不能做个模具,把常用字模压进铁皮,再配上活动字块——比如‘北京’‘上海’‘山西’‘汇款’这些词,直接插进去就能用,省得工人同志对着字典描。”

    田秀兰指尖抚过图纸上那些粗粝的线条:“这模具……得用淬火钢吧?不然压几次就变形了。”

    “对!”刘素芬眼睛一亮,“所以我想请易师傅和若光帮着看看,能不能在厂里车床上试制一个样品。老赵说,要是成了,以后全国邮政点都能用——不用识字多深,认得字模就行。”

    陈卫东没说话,只把图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写的计算:螺距、公差、热胀系数……字迹潦草,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他想起昨夜灯下,谭若光就着那盏玻璃罩子灯描图,鼻尖几乎贴到纸面,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纸上那些即将成型的钢铁骨骼。

    “能做。”陈卫东把图纸折好,塞回刘素芬手里,“但得找若光一起——他车的内螺纹,丝扣咬合得比牙咬得还紧。”

    刘素芬笑着点头,跨上车,车轮碾过青砖缝里钻出的蒲公英,扬起细小的绒毛:“那我明儿一早就去找他!卫东,秀兰,替我跟金子说,红鸡蛋留两个,我回来给他补上——他要是考中专,我就带他去永定厂,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群钻’。”

    车铃声渐远。秦淮茹怀里的妞妞不知何时止了哭,小拳头松开,无意识地攥住母亲衣襟上一颗纽扣,攥得指节发白。贾张氏一直没动,就那么站在风里,蓝布包垂在身侧,包角那点鼓胀,隐隐透出几个硬棱——是几颗没剥壳的红鸡蛋,蛋壳上还沾着鸡窝里的稻草屑。

    田秀兰端着空碗进屋,路过陈卫东身边时,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东子,你记得不?金子上个月,在院门口捡了只瘸腿的麻雀,养了七天,喂小米,喂水,最后那鸟儿扑棱着飞走了。”

    陈卫东望着院门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天空,点点头:“记得。它飞走那天,金子蹲在墙根画了满地翅膀。”

    “嗯。”田秀兰掀开帘子,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鸟的翅膀,从来不是靠人掰开的。”

    屋里,陈金正趴在炕沿写作业,铅笔头短得只剩拇指长,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声问:“爹,群钻……是不是很多很多钻头,排在一起,像咱胡同里的小孩儿排队打酱油?”

    陈卫东没答,只伸手揉了揉儿子扎手的短发。窗外,初冬的阳光正一寸寸漫过青瓦檐角,把整个四合院染成温润的琥珀色。远处,隐约传来广播喇叭的电流声,接着是清晰的男中音:“……广大职工同志们,新国家的建设,既需要钢铁洪流,也需要绣花功夫。一颗螺丝钉,一头连着万吨巨轮,一头系着万家灯火——请记住,没有小与小的岗位,只有高与低的匠心。”

    陈金停下笔,仰起小脸,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爹,那我以后,当拧螺丝钉的匠人,行吗?”

    陈卫东看着儿子被阳光镀亮的睫毛,忽然觉得喉头有点发紧。他想起昨夜灯下,自己摩挲着那枚从机务段带回来的报废轴承——内圈早已磨得光滑如镜,外缘却布满细密划痕,像无数条不肯屈服的暗河,在钢铁的躯壳里静静奔涌。

    “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沉稳如钟,“不过金子,拧螺丝钉之前,得先学会听懂钢铁说话的声音。”

    院墙外,卖糖葫芦的老汉拖着长调吆喝:“冰糖葫芦——嘞——”那声音穿过风,穿过砖缝,穿过刚刚降生的啼哭与尚未熄灭的炉火,稳稳落进每扇敞开的窗棂里。而在某间亮着玻璃罩子灯的屋子里,谭若光正将一张新的图纸铺在油渍斑斑的案台上,游标卡尺的金属冷光,正悄然漫过他手背上未愈的烫伤疤痕——那疤痕蜿蜒如一道未完工的刻度,而刻度尽头,是另一张图纸上,正在诞生的、属于新中国的精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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