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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参见殿下！”

    “齐将军免礼。”凌幻宸瞧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了猜想，“齐将军来找云楼？他近几日没来过我这，他没上朝吗？”

    现在纪云楼可是国师，不应该不在朝中。

    齐煜像只霜打的茄子，摇摇头，“没有，他称病告假，已经三天没来早朝了。”

    凌幻宸琢磨两人此前即便有吵闹，也没有超过一日不见人的情况，再者说像纪云楼那样的，称病不就是躲人吗？

    “我真的不曾见过他，你们发生什麽事了？吵架了？”

    齐煜嘆声气，“吵架倒好了，三天前的晚上，我们喝的有点多，于是就……然后他就不见人了。”

    凌幻宸挑了下眉，他好像听到了什麽不该听的。

    这时候，守门的宫侍再次进来禀报，“殿下，国师求见。”

    凌幻宸眨眨眼，真是说谁谁到，他一把拦住要冲出去的齐煜，“你现在去，他再跑了怎麽办？”

    齐煜踟蹰了一会儿，咬咬牙，在凌幻宸的多番示意下转到屏风后面去了。

    纪云楼进了殿门，迎面行礼，随后入座，犹犹豫豫半天未开口说一个字。

    凌幻宸几不可闻的轻嘆，他为什麽还得操心臣子的感情问题？

    “云楼来找我，不是为了静坐的吧？”

    纪云楼攥紧衣摆，又松开，“殿下，臣，臣犯了糊涂。”

    “嗯？什麽糊涂？”凌幻宸故意追问。

    “臣，三日前的晚上，臣饮酒太多，神志不清，以至于，以至于和齐煜……”纪云楼迟疑半天，说不出口。

    凌幻宸见他没有下文，开解道，“我看齐煜对你是有真心的，你对他也不是无意，何不考虑换种身份面对彼此？”

    “可是臣……心如止水，并不想多牵扯一个人进来。”

    话音刚落，齐煜突然从屏风后面跳出来，拦住纪云楼的去路，“纪云楼！你睡完我，就，就完了吗？”

    凌幻宸双眼微睁，他刚才听见什麽了？难道不是齐煜先动的手？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要把你……是我的错，你要打要罚都可以，我不还手。”

    齐煜气呼呼的瞪着他，“我说过了，老子是自愿的，我喜欢你，你就给个话吧，当着殿下的面。”

    凌幻宸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倒成见证人了。

    “回去再说。”纪云楼看看凌幻宸，上去抓着齐煜，把人往外带。

    “你还没说，你要不要我……”

    “我不要你还要谁？”

    “你不早说。”

    两人推推搡搡，到殿门口，终于想起来向凌幻宸告退，随后拉拉扯扯出殿去了。

    凌幻宸：“……”这都是什麽事？

    “主子，皇上让您挑个日子，说是给王爷和左二小姐成婚用的。”云禾在那两人离开后才进来，将黄歷送到凌幻宸手上。

    “既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凌幻宸随手翻了翻，“便定在下月初三吧。”

    当朝唯一的亲王和丞相千金结亲，又是在虞曦称帝之后朝中的第一场婚礼，必然是盛大隆重。整个王城都沉浸在喜庆当中，比过年还热闹。

    大婚当日，凌幻宸同虞曦一起坐在主位上，接受新人叩拜。正所谓长兄如父，虞曦自虞昭出世后便一直护着他成长，于公于私都应受这一拜。

    “礼成！”

    随意喧天的锣鼓声，文武百官在亲王府举杯欢庆，凌幻宸看着此番盛景，悄悄往脚下洒了一杯酒，转过头去再倒酒。

    “幻宸切不可贪杯。”虞曦见他已经是倒第四杯酒了，将酒壶拿的更远一些，“最后一杯了。”

    凌幻宸失笑，“好，最后一杯。”方才多那一杯是敬过去，敬给前世。

    古语云春宵一刻值千金，亲王府前院闹的欢腾，新人早已被送进卧房。

    凌幻宸称醉，虞曦二话不说抱起人直接回宫。到了王宫內，凌幻宸坚持要去沐浴，虞曦屏退了众人，带他去了汤池。

    三杯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凌幻宸借着酒劲儿，拉住虞曦的手慢慢走进汤池。

    虞曦全都由着他，眉眼含笑看着人潜进水池中。

    “幻宸？”

    突然间，冰蓝色的鲛尾扬出水面，掀起一阵浪花，紧接着，凌幻宸浮出汤池，背上印着鲜红的花纹图腾，顺着脊背蜿蜒向下。

    虞曦情不自禁抚上鲛尾，鲛尾绕着他的指尖绕圈，似是在与他嬉戏。

    凌幻宸转身道，“这像不像你我头一次见面的时候？”

    虞曦扶住凌幻宸的肩，拉进两人的距离，“这样才像。”

    世人云，人生若只如初见。

    而他在想，人生一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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